沈棠点头,她能感觉到,在那个纯白光芒照亮的意识深处,多了一个冰冷的“标记”,像是一个坐标,又像是一个倒计时。
“它只是在收集数据,准备下一轮检验。”她轻声道,“造物主……他们不在乎善恶,不在乎秩序或混乱,他们在乎的,是‘系统’的潜力极限。”
就在这时,一段极其微弱、仿佛跨越了无数维度壁垒的讯息,顺着刚刚平息的悖论涟漪,逆向流入了中枢。讯息残破不堪,几乎被噪音淹没,但其中蕴含的“特征”,让沈棠和陆深同时一震。
那不是造物主的逻辑,也不是任何已知宇宙的意识波动。
那讯息的感觉……古老、悲伤、带着一种仿佛濒临熄灭的余烬般的温暖。
讯息的内容断断续续,勉强可辨:
“……找到……‘源初镜厅’……错误……并非……有意……”
“……囚禁……亦是保护……”
“……小心……‘观测者’的……”
讯息到此彻底断裂,消失无踪。
沈棠与陆深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“源初镜厅”?这不在母亲留下的任何资料中。
“错误并非有意”?是指造物主创造这些宇宙是一个错误?
“囚禁亦是保护”?保护什么?保护谁?
还有……“观测者”?难道在造物主之上,或者之外,还存在别的……东西?
逻辑陷阱的危机暂缓,但一个更庞大、更古老的谜团,却随着这来自未知深处的低语,缓缓揭开了冰山一角。沈棠看着中枢核心那朵缓缓旋转的纯白量子玫瑰虚影,知道通往真正终局的道路,比她想象的更加漫长,也更加险恶。
那退去的逻辑陷阱,仿佛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,正在重新校准它的獠牙。而这一次,它或许不再仅仅是检验,而是……抹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