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实验室中的“气泡”

激光干涉仪和引力波探测器则试图描绘气泡内部的空间结构。反馈回来的数据让所有物理学家感到困惑。气泡内部的空间曲率并非恒定,而是在以一种缓慢的、复杂的周期不断变化,其几何属性无法用任何欧几里得或黎曼几何的模型完美描述,更接近于某种动态的、非交换几何(即AB不等于BA的几何)结构。简单来说,在气泡内部,沿着路径A走到B,与沿着路径B走到A,可能不是等价的!

接下来是对物质作用的测试。

王大锤小心翼翼地使用机械臂,将一根由最纯净硅材料制成的、表面镀有纳米级精度刻度的探针,极其缓慢地伸向气泡边界。当探针尖端触碰到那层看似无形、却真实存在的“膜”时,监视器上出现了奇异的景象。

探针尖端并没有像穿透水面或气幕那样轻易进入,而是在接触点发生了剧烈的、肉眼可见的“扭曲”。这种扭曲并非简单的弯曲或折断,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、仿佛其基本几何结构被重新排列的变化。探针尖端的刻度瞬间变得模糊、错位,仿佛被打散成了无数像素点然后又以错误的方式重组。

更令人惊讶的是,当机械臂试图将探针收回时,接触点附近的空间仿佛产生了“粘滞”,收回过程遇到了巨大的阻力。最终,当探针完全脱离气泡边界后,其尖端部分已经彻底变形,表面的刻度完全消失,材料分析显示其晶格结构发生了无法解释的、指向多种可能性的叠加状态,仿佛它在那一刻同时经历了多种不同的物理历史。

“它……它改变了物质的‘历史’?”王大锤看着分析报告,目瞪口呆。

“或者说,气泡内部的物理规律,允许物质存在多种历史状态的叠加,”顾渊推测道,眼神凝重,“而当我们将其拉回我们的宇宙,叠加态坍缩了,但坍缩的结果……是混乱的。”

他们尝试送入更简单的物质,如一束纯能量激光、一簇低温原子云,甚至是最微弱的无线电信号。结果各不相同,但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气泡内部是一个物理规则与外部宇宙存在系统性差异的区域。能量在其中传播时会自发产生复杂的谐波和干涉模式;原子云的行为表现出强烈的非定域性关联,仿佛它们是一个整体;无线电信号则被严重扭曲和衰减,信息几乎无法有效传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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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像一个……拥有不同‘物理定律选项’的小型宇宙碎片。”南曦总结道,她一直密切注视着所有实验数据,并尝试用她那独特的意识感知去“理解”气泡的本质,“它不完全是我们的宇宙,但也不是完全无关。它像是从某个更高维度的‘源头’上剥离下来的一小片规则集合。”

最令人不安的发现,来自于对气泡本身“稳定性”的深入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