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不需要被“调”出来的情绪。
她本身就是情绪本身。
就在这时,火光撕裂雨幕。
老纸带着“断图会”的人来了。
六名成员肩扛油桶,脸上写着决绝。
他们不信虚影,只信存档。
他们要烧的不是布,是谎言。
“你们用幻象骗自己!”老纸怒吼,声音嘶哑,“真正的历史在灰里!不在这种会发光的破布上!”
他高举火把,烈焰在暴雨中顽强燃烧,映红了他的脸——那是一张被愧疚刻满沟壑的脸。
他们泼油,点火,逼近主脉。
居民们惊叫后退,小守死死抱住“余温杯”阵,像护着最后一盏灯。
老子冲向中央,手臂扬起,火把即将落下——
可就在那一瞬,他猛地僵住。
眼睛死死盯住地图一角。
朱雀坊三巷十七户旁,浮现出一个身影。
年轻,穿着90年代末的警用执勤服,肩章微斜,正低头核对一本户籍簿。
眉眼分明,鼻梁挺直,嘴角紧抿——那是他,十五年前最后一夜执勤的模样。
他记得那晚很冷,母亲咳得厉害。
他记得自己只离开十分钟。
他记得回来时,档案室已成火海。
而现在,这座由众人记忆编织的图,竟把他本人也织了进去——不是作为纵火者,不是作为遗失者,而是作为那个还曾认真写下“十七户危房申报材料齐全,待批复”的巡警。
火把悬在半空,雨滴砸在铁柄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动不了了。
身后是断图会成员催促的呼喊,前方是燃烧的信念与无法否认的真实。
而脚下,那张布正静静呼吸,仿佛在等他说一句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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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他十五年来,从未敢说出口的话。
雨声如鼓,砸在瓮城每一块千年的砖石上,也砸进老纸的心口。
他跪了下去,火把从颤抖的指间滑落,跌入泥水,“嗤”地一声熄灭,只余一缕焦黑的木柄浸在浊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