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她此生唯一不愿封存的记忆。
她咬牙:“火,必须落下去。”
同一时刻,消防队驻点。
大熄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新绘制的巷道通风图。
他指节重重敲在地窖位置:“今晚起,全员轮岗,重点监控西槐巷三号井至七号通风口。不是防火,是防人。”
“‘熄灯会’真的回来了?”副手皱眉。
大熄没答,只从抽屉取出一张十年前火灾现场的照片:灰烬中半截忆灯残片,灯芯刻着耳朵符号,被火焰吞噬。
“有些火,烧一次不够。”他低声说,“还得有人守着,不让它再燎原。”
寒至夜子时。
地窖外寂静如墓。
忽然,瓦片轻响。
黑影翻墙而入,老烬手持火把,身后跟着数名“熄灯会”成员,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执行仪式。
她一步步走向中央灯阵,目光扫过那十二盏尚未点燃的忆灯,每一盏都封存着一段临终心愿。
“今夜,送你们归尘。”
火把高举,正要落下——
头顶瓦片骤然碎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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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熄破顶而下,身后消防队员迅速封锁出口,高压水枪对准四周。
“煤气管道检修。”他站定,挡在灯阵之前,声音沉如铁铸,“闲人回避。”
老烬冷笑:“你护得了灯,护得住人心吗?”
她猛然挥手,将火把掷向角落油布堆!
火势轰然腾起,烈焰如蛇窜向灯架——
“噗——”
高压水雾喷涌而出,瞬间压制火头。
火光映在大熄脸上,明暗交错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堵不会倒塌的墙。
“你可以骂我护短。”他盯着老烬,一字一句,“但今晚,火不落地。”
地窖陷入僵持。
就在这时,后室门轴发出一声轻涩的吱呀。
众人回头。
李咖啡走了出来。
他脸色苍白,眼底布满血丝,手中紧攥着一只小瓷瓶,瓶内液体无色透明,却泛着近乎幽蓝的冷光。
他没看任何人,也没说话。
只是缓缓走到中央陶炉前,拧开瓶盖。
最后一杯夜露,倾泻而下。
火舌舔上夜空的刹那,整个西槐巷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十二盏忆灯齐震,陶芯嗡鸣如琴弦崩紧。
李咖啡倾倒夜露的动作轻得像在放下一场梦,可那无色液体坠入陶炉的一瞬,幽蓝火焰轰然腾起,直冲地窖穹顶,将斑驳砖墙映成流动的星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