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酒馆后院,李咖啡正蹲在石阶旁擦拭一只旧酒壶。
壶身刻着“雁归”二字,早已被风雨磨平,只剩模糊轮廓。
他是凭手感才辨认出来的。
他停下动作,怔怔看着壶底。
忽然,他将酒壶倒置。
一滴无色液体从壶嘴滑落,圆润如珠,坠入墙根一道狭窄石缝。
滴答。
声响极轻,却像敲在时间的节点上。
下一秒,缝隙中竟冒出嫩芽!
蓝花破土而出,茎叶迅速抽长,花瓣边缘泛起金丝般的纹路,在晨光中微微发光,宛如星辰坠地。
小声刚好路过,肩上挂着录音设备。
她下意识按下录制键,等回放时,眉头骤然皱紧。
音频波形图上,那一声“滴答”竟与《雁归》曲谱尾音的颤音频率完全重合——精确到毫秒。
她喃喃出声:“不是他在调酒……”
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敬畏:
“是酒在调他。”
风吹过城墙,卷起一片蓝花,飘向南门方向。
大守站在巡查车上,望着远处那缕诡异蓝烟,眉头紧锁。
他挥手下令:“去南门,查第三排水阀。”
车轮碾过青石路,碾碎一地晨光。
当他们抵达初遇石凳时,天已大亮。
雨水昨夜悄然落下,此刻石面湿润,苔藓泛青。
大守跳下车,习惯性朝那张见证过无数故事的旧石凳走去。
他本只想稍作歇息。
可脚步一顿。
蹲下身,他眯起眼。
雨水浸过的石面,赫然浮现一圈浅痕——
形如两人并肩而坐的轮廓。(续)
大守蹲在石凳前,指尖几乎要触到那圈湿痕。
雨水昨夜悄无声息地落了半城,不惊动一人,却把时间泡软了。
青石板上的轮廓清晰得诡异——两个人影并肩而坐,肩线微倾,像是曾长久依偎过。
小主,
他从不信鬼神,可这一刻,巡查灯的光柱打下去,影子竟也显出重叠的弧度。
“不是风蚀,不是磨损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被晨风卷走一半,“是记忆渗出来了。”
泥土松软处,一抹锈红刺入眼底。
他屏息拨开苔藓,一枚绣花针半埋其中,针尾缠着断线般的铜丝,斑驳如旧日血迹。
他认得这东西——十年前社区档案里有记载:孟雁子为记下一位聋哑老人临终遗愿,在无纸可用时,以针刺指,用血写在墙皮剥落的公告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