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你梦见我时,我在梦见你

“我不是在做梦……”她喃喃,“我在被人梦见。”

与此同时,李咖啡已回到老酒馆地窖。

他取出那只尘封已久的旧摇壶——那是火祭之后,唯一没再碰过的器具。

铜身斑驳,壶嘴处残留一道焦痕,像是被某种高温灼烧过灵魂。

他将金酒、威士忌、苦艾、玫瑰露一一倒入,手法娴熟如昔。

可当最后一滴柠檬汁落下,所有液体瞬间融合成透明无色的溶液,倒入杯中却不落地,反而悬浮半空,微微颤动,宛如一颗凝滞的心跳。

脚步声响起。

阿火出现在地窖口,黑袍裹身,面容隐在阴影里。

他盯着那杯悬浮的“酒”,良久,低声道:“这不是酒。”

“是什么?”

“是‘引子’。”阿火伸手虚托,那液体竟随之缓缓旋转,“它已经觉醒,只等那个能喝下它的人。”

李咖啡苦笑:“可她已经忘了我。”

“不是忘了。”阿火摇头,声音沉如地脉震动,“是她的记忆,正在被更多人梦见。每一夜,都有新的‘她’诞生在别人的梦里——更温柔,更勇敢,更敢去爱,也更敢去死。而真实的她,正在被挤出自己的人生。”

李咖啡攥紧摇壶,指节发白。

当两人再次相见,不再是以恋人身份,而是作为这场记忆崩塌中的唯二坐标。

几天后,阿祭带着他们来到城北荒芜地带。

废弃祠堂早已倾颓,唯有中央两座石碑静静矗立,碑面光滑无字,却在月光下泛出幽蓝微光,仿佛内部流淌着液态星辰。

她蹲下身,拂去苔藓,露出一块嵌于地表的古老石板。

石板上刻着两人并立的身影,中间一道深裂,如命运斩下的刀痕。

上方篆书森然浮现:

同忆不同名,同痛不同身。

风骤停。

灰袋在远处同时震颤,细绳绷紧如弓弦。

阿祭没有抬头,只是轻声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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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只是开始。”李咖啡站在荒祠中央,风从断壁残垣间穿行而过,像无数低语在耳畔撕扯。

那块被阿祭揭开的石板静静裸露在月光下,刻痕幽深,仿佛大地本身也在呼吸着这段被封印的记忆。

“同忆不同名,同痛不同身。”雁子喃喃重复,指尖悬在碑面之上,未敢落下。

可当她终于触到那冰凉石面的一瞬,掌心锈线骤然灼烫,如熔铁注入血脉,整条手臂猛地一颤——她看见了。

不是回忆,也不是幻觉。

是别人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