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冷却中的金属。孟雁子替他说完,声音发颤。
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,说昭儿别怕时,掌心也是这样的凉意——那时心电监护仪的波纹,和热成像图上的波浪,竟有几分相似。
小孟!
小铃的声音从巷口飘来,她抱着个蓝布包跑得气喘,发梢沾着星点槐花:我翻到《长安城脉记》手抄本了!泛黄的纸页被夜风吹得哗啦响,明城墙夯土时混了灾民骨灰,为震地动。
每遇大灾,墙会三日......
孟雁子的指尖突然刺痛。
她下意识去摸墙缝,这一次,那些模糊的人影清晰了些——有裹着破棉袄的妇人,有光脚的孩童,他们的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声,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虫。
够了!
炸雷般的吼声响彻墙根。
老陈披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冲过来,手里攥着阿温的热成像图,指节泛着青白:你被记忆病毒侵蚀了!
当年我在清算组......他突然卡住,喉结滚动两下,现在是幻觉,下一步就是纵火!
老陈叔......孟雁子刚要开口,热成像图一声裂成两半。
老陈的瞳孔缩成针尖,转身往墙根堆枯枝:我帮你烧了这些邪祟!
火苗窜起来的瞬间,墙内的震动突然加快。
孟雁子扑过去时,膝盖重重磕在砖上,疼得眼前发黑。
她贴紧墙面,听见的不再是沉稳的心跳,而是急促的擂鼓——每10秒一次,震得耳膜生疼。
砖缝渗出细密的水珠,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淌,像冷汗。
1953年雪夜......她突然喊出声,那些被过目不忘体质锁在记忆深处的碎片涌上来,白发守城人,铜铃......铃舌无风自动......
老陈的手停在半空,枯枝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