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谭的喉结动了动,拐杖尖在地板上敲出闷响:若心在,就不算。
可若连名字都藏了,那就是罪。
许婉如低头,发梢垂下来遮住表情:我用了她的名字,可我唱的每一句,都是替她说的。
监控室的空调突然嗡鸣,燕子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她盯着屏幕里许婉如腕间的红绳——和老谭腕上的一模一样,红绳下隐约露出半枚碎玉,和记忆馆砖刻上的纹路分毫不差。
老酒馆的铜铃在傍晚被风撞响时,李咖啡正把最后一滴秦腔录音挤进调酒器。
他闭着眼摇晃,冰块撞击玻璃的声音里,突然想起雁子上周在记忆馆说的话:你总在调我想要的,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金属调酒杯停在掌心,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突然笑了。
这次他没查雁子今天的朋友圈,没问她早上吃了什么,没分析她说话时的眉峰角度。
他只是把金酒、苦艾、柠檬汁倒进去,又加了滴自己昨夜录的城墙风声——那是雁子上次爬山时,他偷偷用手机录的。
当雁子推开酒馆门时,李咖啡已经把酒杯推到她面前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暖黄灯光下泛着蜜色,杯沿沾着片柠檬,切口还挂着水珠。
她仰头喝尽,喉咙被苦艾的涩意刺得发紧,可后调突然漫上橘子的甜——像极了那年春天,他们第一次爬山时,雁子在终南山摘的野橘子。
这次,我没调你的情绪。李咖啡擦着酒杯,声音低得像怕惊飞什么,我调的是...我知道了。
雁子的眼眶突然发热。
她想起三天前在记忆馆,李咖啡蹲在脚手架下替她捡散页时,发顶翘起的呆毛;想起上个月暴雨夜,他裹着湿外套给她送感冒药,鞋跟沾着半块城墙砖。
原来最烈的酒,从来不是精准匹配的情绪特调,而是有人愿意和你一起尝这生活的涩。
小笙的电话是在她离开酒馆时打来的,背景音里混着老式磁带机的滋啦声:雁子姐,你快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