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雁不过岭,心锁铜井。”三天前群友分享的方言童谣突然在她耳边响起。
她抬起头,山风裹挟着松针的香气扑面而来,远处山坳里,一口用青石板盖着的古井正露出半截石栏——那正是老村民口中“铜井”的位置。
李咖啡沿着山间小径前行,每到一处线索点便闭上眼睛。
在第一处石刻旁,他的指尖突然发烫,仿佛有人攥着他的手在石头上磨砺;在第二处松树下,他的胸口闷得难受,仿佛压着一封未曾寄出的信;在第三处溪涧边,他的肩头猛地一轻,仿佛有人替他卸下了背负了十年的包袱。
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酒壶,第一杯酒倒得很急,辣椒伏特加撞上炭火灰,腾起细小的火苗,这杯酒叫“火引”;第二杯倒得慢了些,桂花酒与乌龙冷萃混合在一起,杯口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香气,宛如云朵,这杯酒叫“云书”;第三杯最为温柔,米酒中只加了一丝松针露,清澈得如同山涧中的明月,这杯酒叫“空山”。
“还差‘重逢’。”他对着山风喃喃自语,酒壶在掌心转了个圈,“可我调不出来。”
“你知道这首诗是谁写的吗?”许先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。
雁子转过身,老人的眼眶泛红,宛如一口熬了三十年的老药罐,“我的爱人,三十年前来这里采风,留下半部诗稿后就再也没有回去。”他的手指抠着碑上的裂痕,“这场诗会不是游戏,而是在等待一个能读懂她心意的人。可你——”他盯着雁子手中的手机,“用档案查找诗句,用坐标对照石刻,就像在破案。”
雁子紧紧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她想起昨夜李咖啡掌心的温度,想起保温壶里七天未化的冰,想起他说“有些冷,不是记忆能暖的”。
“如果她留下的是谜题,解谜就是一种回应。”她仰头看着许先生,阳光透过雾气洒在她的脸上,“如果她希望有人懂她,懂她的人不该只凭感觉。”
许先生突然笑了起来,笑得喉头直颤:“那你就试试,看看你的记忆能否打开她的心门。”
古井旁围了一圈人。
井底的石匣裹着一层铜绿,锁眼处刻着三行符号:一行是潦草的诗句,一行是凹凸不平的刻痕,一行是空着的酒槽。
雁子蹲在井边,指尖轻轻抚摸着石匣:“‘雁不过岭’对应‘雁字石’,‘诗不落尘’对应‘铜井’。”她抬起头,小周举着相机朝她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“第一关,解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