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二想也不想就反讽道,“你当秦巧梅当时跟你结婚没跟你耍心眼?”
陆旷这回没理,没被秦二打扰了思路,“你自己看看你说的话。”
又要给人家老母送医院,又要给人家亲哥弄走。
谁会不多想。
秦二一噎。
“为啥要给阿青哥哥弄走?”秦巧梅问。
一问这个,秦二的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。
有口难言。
他总不能说,阿青跟他说完那事之后,他也觉得阿水留在那个大队太危险了吧。
一个男人,留在大队里,太危险了。
这说出去更不像话了。
“阿青想等她老娘去世之后再嫁人,她不放心她兄弟,说是想把她兄弟从下沟那个大队牵出来。”
迁出来落户落到哪自然不用说。
秦巧梅也皱了眉,这不就相当于,娶个老婆还得带着兄弟么。
兄弟又不是残疾人,长得好模好样的,咋还有啥不放心的。
下沟离庆河又不是很远。
不然秦二也不可能天天热情似火的去不远万里给人家姑娘送饭。
这要是让秦妈秦爸知道了,那肯定坚决不同意。
小主,
而且四队的大队接不接收也不一定。
这事很难办。
“你答应了?”陆旷蹙眉问。
“我怎么可能答应?!”秦二下意识说。
秦巧梅沉下心思,仔细想了想秦二的话,还是选择打破砂锅问到底,“到底因为什么原因。”
“你不说,我跟陆旷在这事上也没办法找法子帮你。”
陆旷看了一眼秦巧梅,插了句话,“你就得她不可了?”
不然秦二又没答应,又在这纠结,显然是在找两全的法子。
“肯定呀。”这话秦二说的理所应当,“你还不知道我,我不想找那种围着锅台转的,我得找能跟我一起出去闯荡的。”
“将来可是要跟着我挣大钱的,好不容易碰着这么一个,我肯定不能轻易就放弃。”
陆旷点点头,“那就说吧,能帮就帮。”
帮不了也得想法子帮,实在不行就得干点不是人的事儿了。
秦二有些沉默,最终还是说了。
“阿青妈妈的娘,打小就身体不好,阿水一个人拖着一病一小……”
阿水脸上那道疤,竟然是自己割伤的。
阿水长得很好看,比一般的女孩子还要好看,身材修长,白白净净的。
那时候一家里都是累赘,母亲要吃药,妹妹又太小,家里没钱,阿水只能去赊账。
还不起钱,抓药的那个老中医对阿水起了歹心,欺负阿水年少不懂事,动了咸猪手。
“阿水忍了?”秦巧梅皱眉。
秦二点头,他没说的是,那时候阿水小,是一直到懵懂懂事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。
这才把自己的脸划伤了。
一个男孩,就算把这些事说出去,别人也不信。
这也是为什么兄妹俩选择一个人在生产队上工,一个人卖货挣钱的原因。
两个人就算是家徒四壁,也不想再赊账买药了。
“所以阿青不放心……她怕自己一个人嫁出去,她哥会做什么偏激的行为。”
这么多年,感觉阿水就是靠阿青和妈妈吊着,不然早就跟那个老不死的同归于尽了。
秦巧梅和陆旷的脸色都不算好。
没成想是这个原因。
“阿水不同意这么干,阿青死活要这样才肯嫁,说不看着她哥,她不放心。”
秦二觉得这事真是操蛋了,“这事真没法儿跟家里说。”
“我连让他哥入赘的法子都想了。”
就因为这一句话,阿水差点又跟他干一仗。
三个人在屋里静默了好长一段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