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巧梅把折好的报纸和零钱塞进包里,然后把自己让陆旷特制的长长的,用来夹煎饼铁钳子插进塞进板车里。
两个人才顶着夜色出发。
屋内的秦四呼呼大睡,锅边写着“锅里有饭”的纸条。
秋收之后的每个大集都会很热闹。
卖什么都有,鞋帮子、笤帚、簸箕、铁锹、大白菜、大葱、番茄、地瓜。
七的八的都有。
还有用白面粗粮的,这估计就是家里人口多,分的粮食不够吃,就拿精面换细面。
这时候人不算多,都是父老乡亲们,自发的找位置。
白菜旁边摆着西红柿,一个一个板车挺有秩序,秦巧梅一打眼就看见了拉板车二狗娘。
旁边还跟着二狗,正帮忙拉板车。
现在早起有零下了,二狗娘板车上还盖着破棉被,怕里面的东西着冻。
一想到自家的弟弟还在炕上呼呼大睡,秦巧梅内心摇了摇头。
果真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。
二狗娘也看见秦巧梅了,摆着手打招呼。
“老熟人啊。”有人见二狗娘打招呼,为了一嘴。
二狗娘属于常年卖菜的,是集上的常客,也托二狗娘的福,秦巧梅这次找位置找的很顺利。
在一个卖自家鸡的大妈旁边支了摊。
秦巧梅摊还没支,就跟旁边的大妈买了两只大红公鸡。
给大妈乐的够呛,秦巧梅这才回去支摊。
没办法,她和陆旷刚修房子,鸡杀了两个。
她想留两个鸡下蛋,又欠李桂香一只。
冬天要想吃鸡,要么打野鸡,要么只能买了。
属实也是还没赚钱,先消费了。
秦巧梅的摊很简单,一口锅,一个菜板。
陆旷把她们的板车改了,能直接用木头支起来,放平。
连带着菜板子和面盆,梅干菜都能摆在板车上。
还有一盆干干净净的水。
干锅烙出来的饼香味飘出老远,第一锅煎饼烙出来就已经有人来问价了。
这么久了,竟然还有人认出来秦巧梅和陆旷。
有人站住脚,问,“咦,是那个瘸子吧。”
“是不是之前卖肉夹馍的那个?”
“好像是,我记得她那口锅,还有她那个男人,人高马大的但是是个瘸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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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巧梅也没想到,还有人记得她和陆旷。
原本逢场的笑容都变的真心些。
“今儿卖煎饼,糖的肆分钱,菜的叁分钱,陆分钱俩。”
一个白面馒头五分钱,她这个是高粱面掺的一点点白面。
煎饼的剂子分量也不大,自然不能卖的比馒头还贵。
这可真就是成本价了,她之前的肉夹馍可是两三毛钱一个呢。
那人也觉得不贵,“那咱俩就一人买一个尝尝吧。”
上次的肉夹馍隔了这么久,让人记忆犹新,让他俩对秦巧梅的手艺格外的有信心。
秦巧梅扯了两个剂子,包上了梅干菜和糖,“我给两位大哥现场做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