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四前脚走，秦巧梅后脚就收拾了一下，转头去找江天了。

秦巧梅扑了个空，知青们今儿去地里翻地了。

她还没见过知青们单独干活的时候，所以到了地头看见他们的时候还有些感慨。

这些人的衣服都很单薄，男生不戴帽子，女孩子扎着麻花辫，风一吹，吹到秦巧梅眼前的是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。

干活的时候，也很有组织纪律性，一镐一锄头，还喊着文明的口号。

秦巧梅一时看的入了迷。

直到身旁有人出声，她才恍然回神。

“秦姐，你咋来这了？”

秦巧梅回头看，是梁回舟，他手上还提了个暖壶，看样子是刚喝水回来。

梁回舟唇边有一圈青色的胡茬，显然是没太注重形象。

以前或许会不好意思，现在却不一样了。

“我来找江天。”

梁回舟还是笑，点点头，他知道秦巧梅拜托江天给她找课本的事，“那我去给你喊。”

江天穿了个灰绒衣，胳膊上搭着外套，一脚泥从地头里出来。

听了秦巧梅的来意，江天当即就说，“那秦姐等我一会，我回去换条裤子和鞋，咱俩去学校。”

秦巧梅在外面旁听了别的老师上的两节课，跟江天要了他上课的时间才回家。

她来找江天的目的，不是别的，正是因为今天师出未捷身先死，让她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
光自己学没问题，但要是教书育人，可不是自己学会了那么简单。

“秦姐。”江天从后面追上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江天脸上有些喜悦，“大队说来年就修学校了，这两天正往学校送砖呢。”

“那还不好？”秦巧梅也笑，她刚刚就看到了。

也看见了教室的艰苦条件。

那个房间，一点也不保暖，也没炉子。

风一刮吹得课本呼啦啦作响，桌子椅子都没有好的，老师讲话也有点失真。

她是听得三四年级的课，两节课坐下来，脚尖都冻麻了。

小主，

“好啊，怎么不好。”

江天看的是真心高兴，从兜里掏出来一卷钱递给秦巧梅，“秦姐，你也看到那些桌子了，老早就看不过眼了。”

“我跟老师们，稍微凑了点钱，想让姐夫给我们修修，我知道不多……”

秦巧梅低头瞄了一眼，确实不多，几块钱的样子吧。

“里面有知青的钱吧。”秦巧梅突然问。

要是老师想要修桌子修椅子，肯定就让校长找村里了。

而不是江天拿着钱找上她。

只能是江天私下里凑得钱。

江天也没想着瞒过去，闻言点点头，“村里就这一所学校，老师的生活条件跟我们比也差不了太多，都是有心无力。”

教育条件就这样。

江天既然说了也就难免多说了两句，在秦巧梅面前，江天有向长辈倾诉的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