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旷勾着唇笑了,“多谢。”
这个领子是秦巧梅临时找李桂香改的。
秦巧梅她也没多想,就是陆旷脖子够长,就算是高领的衣服也钻风,索性就让李桂香特意用缝纫机改了一下陆旷的线衣。
当个打底衫,不薄不厚,正好现在穿。
常富反正在陆旷旁边,就跟陆旷聊了起来,“你们带干粮了没?咱们到那指不定要排多久的队。”
“带了。”
“带了就行,省着花钱。”
常富乐呵呵的,又接着说了下去,“不过不带不要紧,我跟你说,粮食仓后面的有条街,年年交粮这回,就有人支摊,顺着香味过去,保准不让你们饿着肚子出来。”
“还能这样啊。”秦巧梅接了句。
但一想也是,她们凌晨就开始走,没吃饭的是多数。
交粮又指不定要等多久。
“害,这你就不知道了,这是公社大队特批的这几个临时摊,专门腾出来的一条街,怕咱们父老乡亲饿着。”
“那就不算倒买倒卖了?”
“那还算啥,只让卖自己家做的东西,有民兵连和警察看着呢,谁敢这节骨眼上犯浑啊。”
话正说着,就进了乡里了。
刚进乡就堵人了。
常富也住了口,开始组织大家伙把自己的队里的粮食车护在中间。
“一个队的在一块,别走散了。”
“这得排到啥时候去。”队伍里不乏有第一次跟着粮食车来乡里见世面的,看着眼前人山人海,倒吸了口气,惊疑地问。
陆旷左手护着秦巧梅,右手稳稳拉着缰绳。
“这么多人。”秦巧梅心里做了建设,但显然还是做少了。
乌泱泱的。
破衫褴褛的人有很多,但更多的一众衣着朴素的人风尘仆仆。
他们的衣服没有花哨的颜色,多数都是军绿色,深蓝色,黑色。
一番盛景。
让她想起了以前看过的老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