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两个人都不是没有理智的人,陆旷克制的把纸叠好,还给秦巧梅。
这个井如果要挖,那这就是整个生产队的大工程。
就光靠这张纸,去找李江。
完全就是纸上谈兵。
这种耗费人力物力的事,李江不一定会选择铤而走险。
而且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,队里根本没有这么长的抽水泵。
这张图纸虽然有了,但也只有这一张纸。
实在是太过于理想化了。
“往往开凿先河都是最难的。”秦巧梅把纸收好,抽出来一个枕头,躺在了炕里,商量着陆旷,“明天咱俩去趟大队长家里吧,咱们房子也到期了。”
“顺便跟大队长提一下这个事。”
如果可以,有好日子过,她也不愿意绞尽脑汁想这些事。
灾难对他们一视同仁。
灾难面前,保大家才能顾小家。
尤其是现在这个集体利益至上的年代,连饿死人都是一片一片的死。
何谈个人呢。
跟秦巧梅的平静不同,躺在炕上的陆旷此时的心跳有些加快。
他摩擦着掌心里的几张纸,望着有些出神,他喃喃道,“你是不是特意来改变我们的命运的。
把这些不符合时代的东西带过来……
然后拯救之后后离开……
她……
陆旷睫毛颤了颤,翻了个身,一顺不顺的看着一脸平和睡眼的秦巧梅。
一时间巨大的不安笼罩着他。
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滚着巨大的浪潮,连瞳孔都在颤。
她会不会受到惩罚……
又会不会走……
秦巧梅感觉自己刚睡着,就呼吸不畅的醒过来了。
她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咬了咬牙。
她可不就是刚睡过去立马就醒了。
“干啥呢,热死了。”
秦巧梅毫不留情的踹了一脚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