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巧梅想的挺好,但往往事实并不能如愿。
六月末的时候,秦巧梅租的房子临近到期的时候,还没有一场雨下。
上一场雨已经是一个月前了。
而且现在还没有入伏,已经热的让人难耐。
自家园子的辣椒,因为太阳太大,很多都晒蔫了。
甚至刚结的小辣椒,表皮就已经开始发皱了。
叶片萎蔫?,而且还有虫洞。
脚踩进土地里都烫脚。
秦巧梅摸着辣椒叶片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虫洞,心里直叹气。
她忘了,伴随着干旱一起而来的可能还有病虫害。
园里都这样了,那就更别提地里的秧苗了。
她转身去下屋拿了一把镰刀把辣椒树砍了,只留下八九棵长得算好的,留下来等八九月份串红辣椒串。
秦巧梅她们一起搬到了院子里,在背阴处拿个篮子择辣椒。
稍微老点的放一堆,嫩的放一堆。
陆旷挑着扁担回来,把家里外面的缸填满水,说了一个更不好的消息,“井绳要下到三米才打的上水了。”
队里的井,深度有四米。
平时的时候,井下一两米就能打上水。
而现在水位直接下到三米。
可见干旱程度。
要是这么持续下去,不止庄稼,连人吃水都会费劲。
可这这才一个月。
“那是不是还要清淤泥?”秦巧梅问,“或者再深挖点。”
挖深了不就有水了么,地下有那么多水呢。
“不行。”陆旷摇头,队里的抽水泵只有三米左右,再往下挖的话,容易淹到人。
而且井口小,人下去容易喘不上气。
“缺氧窒息。”秦巧梅给陆旷科普了一下这个名字。
“嗯。”陆旷点头,表示记下了,坐到了秦巧梅旁边,帮着秦巧梅一起择辣椒,顺便说了下午上工的安排,“下午去给地里喷农药。”
陆旷看到干枯的辣椒树也抿了下唇,眉眼之间有一抹烦躁。
村头的壕沟已经干了。
菜园子里也无水可用。
自己缸里的水,平时要洗菜做饭,还要用来两个洗漱。
“那你找个外套罩住自己,口罩戴上。”
秦巧梅之前抽时间给陆旷缝了个口罩,棉布跟松紧带的。
连胜于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