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现如今看来,庄赤平是一点悔改的心思都没有。
还能颠倒黑白,把自己婚姻不幸怪罪到陆旷头上,明明是自己那些破烂事被揭穿,赵正章实在忍无可忍才要离婚的。
秦巧梅觉得这人离了赵正章之后简直变得不可理喻。
庄赤平又忒了一口痰,差点吐到陆旷脸上。
幸好陆旷早防着她,及时把人甩开才幸免一难。
但庄赤平哪会那么老实,站起身又拿着棍子朝陆旷抡。
陆旷眼前的庄赤平和他记忆深处的陆天祥有一瞬间的重合,让陆旷的神情倏地更冷。
赵大勇在旁看见了陆旷的神情,心下大骇,知道陆旷打算还手,慌乱之间,自己冲上前,挡在了陆旷前头,生生挨了庄赤平一棍。
妇人蛮力,这一下可不轻。
赵大勇肩膀传来剧痛,一下子跪在了地上,手里的手电筒直接落了地,滚到了他的脚边。
见眼前倒下的不是陆旷,庄赤平的双眼迷茫了一瞬,仔细辨认地上的人,认出了是自己的儿子。
哆哆嗦嗦扔在棍子,神情疯癫,冲上去就嚎啕大哭,“我的儿啊……”
陆旷冷眼旁边自己脚下的两个人,没吭声。
秦巧梅在后面看的有些心惊,没想到庄赤平还会发狂。
刚刚庄赤平第一次冲过来的一瞬间,陆旷就把她藏在了身后,现在二次发狂,也没有波及到她。
她在后面扯了扯陆旷的手,发凉的指尖握住男人紧握的拳头。
男人眼神闪了闪,紧握的拳头不自觉松开,让秦巧梅的指尖溜了进来。
陆旷的眉头不自觉的平和了一瞬。
这时候赵大勇正耷拉着肩膀,一个手把正在大哭,神志不清楚的庄赤平揽进怀里,轻声喊着,“妈,我没事。”
叫了半天,庄赤平才安静下来,随后赵大勇才抬起头,面目因为痛苦而扭曲,眼底还流着滚烫的泪,断断续续的说完了刚刚没说完的话,“我、替我妈我、给你们道歉……”
“这么多年,我妈对不住你……我也对不住你……”
从前种种,现如今早就物是人非了。
说再多也没用。
陆旷眼底毫无波澜,“我不用你们道歉,你们没有对不起我的任何地方。”
这么多年就算庄赤平在磋磨他,他也吃了庄赤平十一二年的饭。
他念赵正章的恩,也念庄赤平的恩。
庄赤平对他做的任何事,包括工分上交,粮票上交,替赵大勇背黑锅,陆旷始终觉得这是应该的。
甚至有时会因为这种管控觉得自己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