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道、道、了。”
“她也是,自家妹子能跟她姐夫发生啥,天天胡乱寻思,也是个小心眼的。”秦妈嘴碎,回屋找出一张票,递给秦二,“去供销社扯点布给她做身衣裳,哄哄人家。”
“这里有两块钱,给她装瓶雪花膏,这女人,哄哄就过去了,谁年轻都得犯浑,夫妻哪有隔夜仇,你是跟赵欢欢过日子,不是跟赵小小。”
“还是说,你又相中那个赵小小了。”
秦妈横了一眼,秦大没敢再说话。
秦巧梅回去就坐在院子里择婆婆丁,板凳是陆旷用边角料打出来的,用来择菜和在灶坑前烧火正好。
陆旷拿着大扫帚在扫院子里的鸡粪。
这个时候化肥很少,生产队都是自己沤肥。
粪便,秸秆,草木灰,杂草、河泥一起发酵。
具体操作流程秦巧梅不知道,她也不会。
但是陆旷是在这土生土长的。
他会。
家里菜园里的肥料都是他自己怄的。
自己家养的鸡不怕人,秦巧梅坐在凳子上,半大的鸡就走过来啄食。
秦巧梅看着眼前的鸡坐在那发呆。
她今天从秦家回来心情就不太好。
这年头离婚的太少了,这么长时间,在村里,除了死了男人的或者死了老婆的,方圆几里地,她都只听过赵正章一个离婚的。
现在都还能偶尔听见别人说庄赤平的闲言碎语。
结婚容易,离婚难。
离婚了,婆家也没你的容身之所。
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看庄赤平就知道了,那么救济娘家,赵正章给人家撵回去,娘家人都不收留她,没办法又回来求着赵正章复合。
捏着鼻子过,过得又能有多好。
要是陆旷出轨……
秦巧梅把目光从鸡身上转移到陆旷身上。
男人正在往鸡粪里拌草木灰,搅拌好之后上面盖了一层破的干草席。
发现秦巧梅看着他,以为要他择婆婆丁,“你把东西放这。”
“等我洗一下,有味道。”
“就来。”
这么一会出了点汗,陆旷把衣服换了,顺手就洗出来了。
晾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,就蹲下身拽过秦巧梅面前的筐继续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