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政府的人不知道赵正章家里发生的事,只知道这是赵正章的妻子,便在院外喊,“嫂子,你家亲戚来了。”
庄赤平前段时间被赵正章撵回娘家,看兄弟脸色,在娘家也受气,还抬不起头。
最后还不是死皮赖脸的要回来。
赵正章不乐意,还把里屋的门锁了。
她知道大队里有一个棚,一下雪就塌,雪一停,赵正章准出去修棚。
她趁着赵正章不在家的时候进来。
她是想着到时候给赵正章做一锅热乎饭,屋子打扫打扫,院子也收拾一下,等人回来好好认个错低个头。
她还不信赵正章还不让她回来。
再不济,她还给他生了两个闺女呢。
刚收拾到鸡窝就听见院外有人喊。
谁家亲戚啊?
赵正章没有亲戚在这边啊?
但人都站在院门了,不可能不上前迎,她放下扫帚走上前,“谁啊。”
陆丰紧忙拢了拢身后的行李包,堆起笑脸,“婶子,我是陆丰,陆天祥的儿子,陆旷弟弟。”
“陆旷弟弟?陆丰?”庄赤平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。
“是我,是我。”陆丰点头,还没说下一句话,庄赤平就一言不合地拿起刚刚放下的扫帚,抬手就往陆丰身上抡。
嘴里还骂骂咧咧,“我打死你们姓陆的,没有一个好东西,把我家都败散了!”
一旁乡政府的人阻止都来不及。
要不是陆旷,要不是秦巧梅,她能被庄玉玲那个小崽子揭发?事情能败露?能被赵正章撵出门?能在娘家受气?
要是陆旷没来他家,绝对不会发生这些事。
这段时间她不敢跟人说话,见人就抬不起头,一口气一直堵在胸口,现在还看到陆旷兄弟上门,她没气死就算好的,还能给他什么好脸色。
不敢打陆旷,她还不敢打这个要上门吸他们家血的小崽子?
打的就是他!
陆丰本来就背着东西,动作迟钝,来不及反应,只能抬手挡住脸,实打实地挨了好几下。
旁边的人也差点被波及到,幸好躲的快。
“嫂子,你咋打人呢。”
“谁是你嫂子。”庄赤平宛若疯妇,哪还认得清谁是谁,都照抡无误。
那扫帚是刚刚扫鸡窝的,里面掺着冰渣和鸡屎。
落到人身上就化了。
不化还行,一化顿时臭味熏天。
两个人最后都不知道怎么从庄赤平手下逃出来的。
送他的那哥们平白无故被打一顿,无处喊冤,最后一句话没和他说掉头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