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回走的秦妈也在问,“和陆旷聊得怎么样。”
秦巧梅也闷着声音,“估计不行,他好像不太想结婚。”
“我看未必。”秦四从前边倒着走到秦巧梅旁边,“我刚刚看他送咱们回来之后一直瞅着我们呢。”
“三姐,那个赵婶子一看就不好搞,就给50块礼钱,还是妈硬掰扯,才掰扯到100块,大哥娶媳妇都过了200块钱的礼呢,这可整整少一半……”
秦四掰着手指碎碎念,一脸不放心,“而且你也看到了,那个瘸……那个陆旷,瘸的那么严重,到时候生活不能自理咋办。”
“行了,哪都有你。”秦妈喊了一嘴,转头跟秦爸说:“老秦,要不还是再看看吧。”
“先等两天。”秦爸大步流星地往家走,秦妈也加快脚步,她还要回去做一家人的饭。
姐弟俩落后几十米,秦四才凑上来,神秘兮兮地问,“三姐,你相中他没。”
“你猜。”秦巧梅压了下嘴角,从兜里拿出来两块糖放在了秦四手心。
“我跟你说,他都相看好几个了,别人都没瞧上他……”秦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糖,“不是叭,三姐……”
秦家虽说等消息,但也没闲下来,毕竟秦大这事定下来了,得去过礼。
秦妈要领着秦大和秦二去供销社买东西,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把秦巧梅也带上了,出门还碰上隔壁潘大娘正在倒泔水,潘大娘问秦妈领着孩子干嘛去。
左右日子定下了,秦妈也没藏着掖着,告诉了潘大娘。
潘大娘瞧着慈眉善目,闻言笑了一脸褶子,摘下围裙嚷到道,“这就定下来了,英子你等我会,咱们一块去。”
来的还是昨天的供销社,今天人挺多,排在她们前面的人是来买这个月芝麻酱,递过去一个本子和两毛钱。
秦巧梅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,有点惊奇,买东西按人头分,还定量,那售货员冷冷淡淡地在本上划下一笔,就代表这个月的领完了。
售货员一转头看见秦妈,跟刚刚态度截然相反,“徐大姐,来了啊,来这边。”随后拉开库房门叫人,“月妹子,你帮我顶一下,我这来亲戚了。”
“麻烦你了啊,艳芳。”秦妈也笑,旁边的潘大娘低头问,“你咋认识她呢。”
“我也才知道,是给秦大保媒的李婶说的,这是我亲家母兄弟媳妇,郑秀。”
“亲家母说特意打过招呼,让李婶告诉我,让我来找她买。”
“那你这是好亲家啊。”潘大娘感叹。
原来马上就是亲戚了,怪不得态度这么好。
买东西的过程很顺利,还多买了不少,秦巧梅数了数,多了两匹布,一个搪瓷盆,一个暖水瓶,10斤棉花,还有许多生活用品。
“这咋还有陪嫁用的呢。”
不止潘大娘震惊,就连郑秀也震惊,忍不住出口问道,“你买这么多干啥啊,徐大姐,你家姑娘也定下来了?”
郑秀转头看向秦巧梅,认出来是昨天和陆旷一起来的姑娘,一下子拧紧眉,“定的陆旷?”
“没定下来。”秦母赶紧说:“老三过了年19了,我给她预备着。”
这算是实话实说,毕竟陆旷那边还没消息。
郑秀这才眉头一松,笑着继续打包起东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