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识下意识地向阁内探去，却如同泥牛入海，被一股更加深沉、更加浩瀚的力量吞噬了。那力量如渊如海，晦涩难测，仿佛与整座少林古刹、乃至整座少室山都融为一体！

凌霄瞬间冷汗涔涔。这种感觉，比白天那个一语道破他来历的老僧还要可怕十倍！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，仿佛蝼蚁面对苍穹，根本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。

扫地僧！一定是那位传说中的扫地僧！

他立刻收回所有神识，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几乎停止。隐身诀催到极致，整个人仿佛化作了真正的虚无。

阁内那股气息似乎微微一动，如同沉睡的巨龙翻了个身，然后又归于平静。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，仿佛只是无意间的感应。

但凌霄却丝毫不敢大意。他明白，对方不是没有发现他，而是根本不在意！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边的蚂蚁，只要蚂蚁不咬人，就随它去。

这种认知让他既庆幸又骇然。庆幸的是对方没有追究，骇然的是自己在对方眼中竟是如此微不足道。

不能再前进了。凌霄当机立断，缓缓向后退去。每一步都轻如鸿毛，生怕引起丝毫动静。

退出十丈、二十丈、三十丈…直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完全消失，他才稍稍松了口气，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
太可怕了！这就是此界顶尖强者的实力吗？简直深不可测！以他炼气化神的修为，在对方面前竟然如同婴儿般脆弱！

原本因为近日突破而生出的一丝自得，此刻荡然无存。天外有天，人外有人，这句话他今天算是有了切身体会。

但与此同时，一股强烈的向往也在心中升起。那样的境界，那样的力量…才是真正的修仙者该有的模样！相比之下，自己这点修为，确实还差得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