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机械音断然拒绝，“契约的逻辑闭环无法打破。必须二选一。”

铁甲卫的机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：“如果我们不选呢？”

“时限结束后，两个宇宙将同时毁灭。”机械音平静地宣布，“这是最优解。”

虚空陷入死寂。所有人都知道，机械音说的是实话——在自指性数学律的绝对逻辑面前，任何反抗都是徒劳。

张超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，小家伙正用清澈的眼睛望着他，仿佛在等待他的决定。他能感觉到，婴儿体内既有奶渣能量的温暖，也有因果律能量的冰冷——它是父系与母系的结合，是理性与感性的共生。

“我不能选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无论是父系还是母系，都是我们的一部分。失去任何一方，我们都将不再完整。”

“逻辑错误。”机械音回应，“必须选择。”

“那就让我来选！”

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众人回头，只见机枢真人站在星尘中，算体的数据流如星河般奔涌。

“我选择……抹杀自己。”他平静地说，“我是父系与母系的造物，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契约的漏洞。抹杀我，契约将失去效力。”

“机枢，你疯了？”铁甲卫大吼，“你是我们的伙伴！”

“正因如此。”机枢真人微微一笑，“我才必须做出选择。逻辑与情感从来就不是对立的，我的存在证明了这一点。而现在，我要用我的存在，来终结这个荒谬的契约。”

他转向冰棺，算体的数据流开始加速：“我以我的存在为契，以我的消亡为誓——契约的逻辑闭环，由我来打破。”

冰棺剧烈颤抖，自指性数学律的公式开始扭曲。机械音发出刺耳的警报：“检测到逻辑悖论！正在重新计算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张超怀中的婴儿突然挣脱他的怀抱，飞向冰棺。小家伙挡在机枢真人面前，张开双臂，眼神坚定，一如当年的张超。

“不许伤害他！”婴儿的声音稚嫩却坚定，“契约的错，不该由他来承担！”

“逻辑……混乱……”机械音开始失真，“未知变量……无法计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