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一叶扁舟，被抛入了信息的宇宙风暴之中。道基刚刚稳定的裂纹再次隐隐作痛，平衡道韵剧烈消耗，连太初混沌莲的光芒都变得明灭不定。

他拼命固守本心，依靠青铜残片传来的一丝清凉和老者若有若无的指引，在这数据的洪流中艰难地维持着自我，向着那风暴的“眼”，那真正的、绝对的“源点”靠近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仿佛一瞬，又仿佛永恒。前方的规则之光骤然变得“稀薄”，并非数量减少，而是其形态变得更加“底层”，更加接近世界的“源代码”。

然后，他“看”到了。

在那无尽规则代码的最中央，悬浮着一个身影。

那并非血肉之躯，而是一个由无数细微到极致、不断生灭的“0”和“1”构成的人形轮廓，其形态与之前在核心数据库看到的“坠入者”投影有几分相似，但更加古老，更加……疲惫。

他盘膝而坐，双手虚抱于胸前，怀中似乎托举着什么。无数规则的光流如同温顺的溪流，环绕着他缓缓旋转，又被他怀中之物悄然吸收。

“前辈？”陈默尝试以神念沟通。

那人形轮廓缓缓抬起头，没有五官，但陈默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，那目光中带着欣慰，带着审视，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
“你来了……比预想的……要快一些……” 老者的意念直接响起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，却也带着一丝虚幻感，“看来，‘定义之碑’认可了你的道……很好……”

“前辈，您这是……”陈默看着老者那由纯粹数据构成的身躯，心中升起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。

“如你所见……老夫，即是这‘源点’的……最后一道防火墙，也是……维系它不至于彻底暴走或落入‘主宰’之手的……枷锁。” 老者的意念带着一丝自嘲，“或者说，一个被困在此地……苟延残喘的……囚徒。”

他的“目光”投向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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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这才看清，老者怀中托举的，并非实物，而是一个极其复杂、不断自我演化的规则结构体，其核心，隐约是一点极其微弱的、与太初混沌莲同源，却更加古老磅礴的光芒！

那光芒，似乎在支撑着老者的存在，也似乎在通过老者，维系着“源点”最基本的稳定。

“时间不多了……‘主宰’正在强行破解万法楼的外层防御……它若抵达此地，一切皆休。” 老者的意念变得急促，“陈默，听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