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声音颤抖起来。
“朔离,你从来就不懂得如何爱惜自己。”
“不管是之前的宗门大比,还是青灵秘境,亦或是今日。”
“你总是把别人的安危排在前面,把自己当成可以随意损耗的事物。”
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留下的人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——”
他顿住了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几下。
“那些把你视作比性命更重要的人,看着你这副模样,会有多难受?”
这通话语砸下来,让岩洞里的气氛变得压抑了些。
朔离站在原地,撇了撇嘴。
这怎么就扯到别人痛不痛上面去了?
她这不好端端站在这里吗?
“五千哥,你这也太夸张了。”
朔离用了点力,将手抽了回来。
“我这不是没死吗?”
“就算真的死了,那也是技不如人,命该如此。”
“修真界天天都在死人,哪里顾得上这么多。”
“……”
聂予黎的右臂还维持着抓握的姿势悬在半空。
听到这番话,他刚才因为后怕与愤怒而紧绷的神情,忽然松垮了下来。
所有激烈的情绪波动,像是被一盆冰水迎头浇灭。
那只琥珀色右眼钉在朔离的脸上,里面再也找不到平日里温和的纵容,或者方才强烈的焦躁。
他看着她。
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。
朔离被这种直勾勾的注视盯得脊背发麻。
她宁愿聂予黎像往常一样,拿出那副说教的架势,又或者是气得直接拔剑和她在这个岩洞里打一架。
但是没有。
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“……五千哥,你睡着了?”
朔离试探性的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