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身穿锦袍、须发皆白的老者,正闭目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手中盘着两颗核桃大小的墨色玉球。
他周身气息内敛,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。
听到脚步声,老者缓缓睁开眼,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中,精光一闪而过。
他的目光在朔离身上停留了片刻,眉头皱了一下,随即又落在了她身旁的墨林离分身身上,眼神变得有些凝重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管事连忙上前,恭敬地介绍道:“钱三爷,这位道友便是今日的挑战者。”
被称作钱三爷的老者,从椅子上站起身,对着朔离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。
“后生可畏。小友年纪轻轻,便有如此胆魄,不知师从何门?”
“青云宗,无名小卒一个。”
朔离随意地摆了摆手,目光已经完全被那十块特级原石吸引:“我们能开始了吗?我赶时间。”
钱三爷被她这无礼的态度噎了一下,脸上闪过不悦,但还是望着她身侧的墨林离分身,开口了:“这位小友一眼便能看出……是白泽一族的后人吧?”
“瑞兽自有天相庇佑,在赌石时易影响气观,能否暂且离去歇息一会?”
小墨林离抓着朔离的手,没有动。
“小友,老夫并无恶意。”
他望着白毛二号,声音沉稳:“只是白泽乃天地祥瑞之兽,其气运之盛,会干扰赌石时的气机流转,有失公允。”
然而,朔离只是歪了歪头,像是完全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。
“你说他啊?”
她用空着的那只手,拍了拍小墨林离的脑袋,动作亲昵又随意。
“他是我弟弟,胆子小,怕生,离了我一步都走不了。”
少年说得一脸真诚。
“再说了,我们是来砸场子的,又不是来跟你公平竞赛的。能带外挂为什么不带?”
“……”
钱三爷活了几百年,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“作弊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,清新脱俗。
一旁的管事见气氛有些僵持,连忙笑着上前打圆场:“钱三爷说笑了,贵客也爱说笑。”
“既然贵客坚持,那我们便开始吧,时辰也差不多了。”
他给了钱三爷一个眼色,示意他不必再纠结此事。
一个无赖的毛头小子而已,就算身边跟着个白泽,又能翻出什么浪花?
“石王”的名号,可不是白叫的。
钱三爷冷哼一声,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