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石膏与绷带

“韩彻!”林潇南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,“你怎么回事?伤得重不重?疼不疼啊?”

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。再开口时,那烦躁的语气里掺进了一丝别的东西:“死不了。脚踝骨裂,手腕韧带撕裂,轻微脑震荡。医生小题大做。”

骨裂!韧带撕裂!脑震荡!

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林潇南心上。他管这叫“小题大做”?!

“你在哪儿?医务室还是医院?我……我马上过去!”她急得语无伦次,抓起书包就往外冲,也顾不上和同学解释了。

“过来干什么。”他立刻拒绝,语气硬邦邦的,“队里有人。你好好上课。”

“我课已经上完了!”林潇南几乎是在吼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,“你告诉我你在哪儿!”

也许是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哭腔,韩彻那边顿住了。过了一会儿,才报出一个地址,是支队内部的一个康复理疗区。

“等着!别乱动!”林潇南丢下这句话,挂了电话,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教学楼,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支队赶。

一路上,她的心都悬在嗓子眼,脑海里反复出现他缠满绷带、打着石膏的样子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
赶到支队,经过通报和登记,她被引到了康复区的一个单间。推开门,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病床上的韩彻。

他换上了病号服,左脚打着厚重的石膏,高高吊起,右手缠着绷带固定在胸前,额角还贴着一块纱布。脸色有些苍白,嘴唇紧抿,眉头锁成一个川字,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被困住的猛兽般的低气压和戾气。

看到林潇南冲进来,他抬了抬眼,那双深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未散的余怒和一丝……被她看到如此狼狈模样的不自在。

“跑什么。”他先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下意识地想坐直一些,牵动了伤处,让他几不可察地吸了口冷气,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
林潇南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。她几步冲到床边,想碰碰他又不敢,手指悬在半空,声音抖得厉害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疼不疼啊……”

“说了没事。”他偏过头,避开她泪汪汪的注视,语气硬邦,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直白的关心和脆弱,“哭什么,又没断。”

话虽如此,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命令她“别哭”,也没有推开她小心翼翼伸过来、最终轻轻落在他没受伤的左手臂上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