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晃接过,收入怀中。
“记住。”陆昭又道,“岛上若有人提什么‘赤眉郎’,立刻控制,别让他开口太多。”
徐晃眼神一动,没多问,只应了一声“是”,转身离去。
甄宓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,才开口:“你信了?”
“不是信不信的问题。”陆昭重新看向那残片,“袁绍买通倭人造刀,再偷偷运回来装备私军,这事听着荒唐,可偏偏每一步都能对上。南匈奴的鳞甲、铁甲船里的硫铁、现在又是海外兵械……他胃口不小。”
“可眉心有痣的人,未必就是张让。”甄宓提醒。
“张让手下有几个眉心带朱砂痣的?一个都没有。”陆昭冷笑,“但画像上有。十年前他进宫受赏,画师记过一笔:‘额中一点赤,如丹砂嵌玉’。后来这画像被撤了,说是‘形神不符’。现在看来,是有人特意抹去过。”
甄宓默然片刻:“你要动手?”
“还不急。”陆昭把残片放进一个小木匣,“等徐晃回来。证据不够,动他一根手指都会反噬。”
三天后,东海风急。
徐晃率船队悄然返航,未入主港,而是停在北湾暗礁区。他亲自押着一名五花大绑的老者上岸,身后两名兵士抬着一只铁箱,沉得几乎拖地。
陆昭已在密室等候。
箱子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百把未完工的环首刀,刀柄朝上,每一把内侧都用磁石印扫出了暗记。
“甲字三号。”陆昭念出那行小字,“和袁绍密约里的编号一致。”
徐晃递上一份供词:“岛主招了。这批刀是订制的,买家用火漆印为凭,从不露脸。但他记得特征——每月初七,黑帆船靠岸,下来一人,眉心红痣,说话带洛阳腔,给钱爽快,但不准任何人靠近十步之内。”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说这人左手小指缺了半截,是旧伤,藏在手套里。”
陆昭猛地抬头。
张让!那个在宫中执掌内库多年、曾因失火烧伤手指的宦官!
他当即命人取来旧档,翻到一张泛黄画像——那是张让早年随驾出行时留下的侧影,虽经修饰,眉目模糊,但眉心一点红,清晰可见。
“位置一样。”甄宓凑近看,“连大小都没差。”
陆昭盯着画像,忽然道:“取印泥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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