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……圣都近来也不太平。”赵管事压低声音,“太子殿下半年前闭关冲击化域境,似乎……并未成功,还受了些反噬,如今东宫闭门谢客,由凤婉如娘娘亲自照料。朝中几位皇子似乎都有些……不安分。另外,关于当年‘霜华之乱’的旧事,不知怎地,近来也有些流言在私下里传开,说什么……镇北侯夫人并非病故,而是涉及一桩皇室秘辛……”
凤清音端着茶杯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皇甫铮冲击化域境失败?凤婉如亲自照料?霜华旧事重提?
这些信息碎片在她脑海中飞速组合。皇甫铮天赋不凡,冲击化域境本是十拿九稳,为何会失败受伤?是巧合,还是……有人不希望他成功?凤婉如借此机会把持东宫,是想巩固地位,还是另有所图?而“霜华旧事”在这个时间点被重新提及,是有人想搅浑水,还是……母亲当年的真相,终于要浮出水面了?
她感到胸腔内那颗沉寂许久的心,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,带着冰冷的恨意与一丝难以抑制的悸动。帝都,那个承载了她所有荣耀与痛苦的地方,那片她发誓要回去的土地,似乎正以一种她未曾预料的方式,向她掀开了帷幕的一角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在听一则与己无关的趣闻,“多谢赵管事告知。”
送走赵管事,凤清音回到静室,开启了所有隔绝阵法。她独自坐了许久,窗外天色由明转暗,她却浑然未觉。
脑海中,是皇甫铮昔日温润却虚假的笑容,是凤婉如柔弱却狠毒的眼神,是父亲凤临渊复杂难明的目光,是母亲那模糊不清、却温暖入心的轮廓……最后,定格在葬神渊下,君无夜那慵懒而深邃的眼眸。
“小凤凰,你的舞台,不该局限于此隅之地。”
前辈的话语犹在耳边。
是啊,千嶂城固然是她涅盘重生的起点,是积蓄力量的巢穴,但她的战场,始终在帝都,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仇敌之间。
她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南方。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,落在了那片巍峨辉煌的宫阙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