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轨道润滑油?”他蹲下身想用手去蘸,手腕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。低头一看,是根银色的链条,链条的另一端拴着只生锈的金属蜜蜂,蜜蜂的肚子是空的,里面塞着张折叠的纸条,纸条边缘还沾着半颗融化的薄荷糖——正是易烊千玺丢失的那颗。
“杨迪哥,看见我的石头了吗?”沙僧的声音从储藏室门口传来,他手里捏着那张“你说了”的奖状,奖状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串奇怪的数字:7-3-9。“下午放在表彰大会的台子上,回头就不见了。”
杨迪展开纸条,上面用炭笔写着行字:“糖浆河的摆渡船,今晚七点三刻开,船票是你最不敢说的那句话。”字迹下面画着个简易的船锚,锚链的节数正好是七节,第三节和第九节上分别画着个小小的月牙和蜜蜂图案。
“七点三刻?”杨迪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时针正卡在七点和八点中间,分针却在倒着走,每走一格,储藏室里的灯光就暗一分,“现在不就……”他的话没说完,就见那堆废弃零件突然停止蠕动,零件的棱角开始发光,在墙上投射出个巨大的影子,像艘搁浅的船,船帆上印着个模糊的“蜂”字。
“什么声音?”沈腾和王俊凯推门进来,沈腾手里还攥着那件队长外套,外套的内衬不知何时变得透明,能看见里面缝着张游乐园地图,地图上的糖浆河被红笔涂成了黑色,河中央标着个五角星,旁边写着“老船长的蜂蜜酒,能解蜂毒”。
王俊凯的铜钥匙突然“嗡”地一声振鸣起来,钥匙尖指向储藏室的后窗,窗外的树枝上挂着只小小的木船,船身上刻着“反套路号”三个字,船桨上沾着些湿润的泥土,泥土里混着几根黑色的细毛——和之前蛋糕、纸条上的细毛一模一样。
“摆渡船……难道是这个?”王俊凯指着木船,突然发现船底有个暗格,暗格的锁眼形状竟和他的铜钥匙完全吻合。“可‘最不敢说的那句话’是什么?”
“俺知道!”猪八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他居然还穿着那件纱裙,只是裙摆上沾了些金色的黏液,像是从糖浆河里捞出来的。“刚才在河边散步,听见水里有人喊‘猪八戒最怕别人说他不勇敢’,这算不算?”他话音刚落,木船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,船桨“啪嗒”一声掉进水里,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“勇”字。
唐僧和孙悟空也跟着走了进来,唐僧手里的“不守规矩奖”奖状不知何时被撕成了两半,一半上写着“戒律”,一半上写着“自由”,两半拼在一起,中间竟露出个蜂巢状的镂空图案。“刚才在河边看见这船,就觉得眼熟,”唐僧指着镂空图案,“像极了医疗站冰柜里的那个蜂巢。”
孙悟空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虎皮裙,昨天被烧出的月牙形洞里,竟长出了些金色的绒毛,绒毛的长度正好能拼出“7-3-9”三个数字。“沙僧,你奖状上的数字,是不是这个?”他指着绒毛,突然想起什么,“七是时代少年团的人数,三是旋转木马的第三排,九……难道是指九点的钟声?”
话音未落,储藏室的挂钟突然“当”地响了一声,时针猛地跳到九点,分针却停在三刻的位置,整个房间瞬间被金色的光芒笼罩。杨迪手里的金属蜜蜂突然活了过来,振翅飞出后窗,径直落在木船的桅杆上,桅杆顶端的风向标开始转动,指向糖浆河的下游,那里的水面上漂着无数片蜂翼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
时代少年团的七人也恰好赶到,马嘉祺手里拿着本从“安静区”带出来的书,书的扉页上写着“每个不敢说的秘密,都是没长大的勇气”。“刚才在出口处听见钟声,就觉得不对劲,”丁程鑫指着自己的手环,手环上的疯糖值正在飞速上涨,每个数字跳动时,都会弹出一句他们今天在迷宫里说过的话——“我想安静看书”“同手同脚也很好”“跑调也开心”……
“看来得去河边看看了。”易烊千玺突然开口,他不知何时找回了自己的鹅卵石,石头表面的裂缝里渗出金色的液体,滴在地上,竟和之前王俊凯钥匙滴出的金色花朵一模一样。“我的石头好像在指引方向,它说……船要开了。”
木船的暗格突然自己弹开,里面躺着七张小小的船票,每张船票上都印着一个名字,名字后面留着空白的横线,像是在等待填写什么。而船桨掉进水里的地方,慢慢浮起个透明的玻璃瓶,瓶里装着些琥珀色的液体,瓶身上贴着张标签:“老船长的蜂蜜酒——专治不敢说的谎。”
沙僧突然走到木船边,拿起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船票,在空白的横线上慢慢写下:“我其实很想和大家一起笑。”他的字迹很轻,却像颗石子投进糖浆河,激起的涟漪里,浮现出他今天在“沉默屋”唱歌时的样子——虽然跑调,却笑得很用力。
船票刚写完,就“嗖”地飞进木船的船舱,船舱里突然传出“咔哒”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。杨迪凑近一看,船舱的地板上刻着行新的字:“下游的‘真心岛’,藏着让蜂翼变温暖的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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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浆河的水面开始翻涌,金色的浪涛拍打着岸边,“反套路号”木船突然自己解开了缆绳,缓缓驶向河中央,桅杆上的金属蜜蜂振翅高歌,歌声里混着无数细碎的声音——有猪八戒喂猫时的呼噜声,有唐僧踩破“应该”时的蹦跳声,有时代少年团在迷宫里的说话声,还有沙僧那句跑调的“大王叫我来巡山”。
“反套路号”在金色的浪涛里轻轻摇晃,船板发出老旧的“吱呀”声,像位正在打盹的老人。杨迪攥着那瓶蜂蜜酒,瓶身的温度越来越高,琥珀色的液体里浮起无数细小的气泡,每个气泡里都嵌着张模糊的脸——有穿蜜蜂服的小孩,有医疗站冰柜里的陌生面孔,还有他们每个人自己的样子。
“这酒……能喝吗?”猪八戒戳了戳瓶塞,纱裙的裙摆扫过船舷,溅起的水珠落在甲板上,竟长出株小小的蜜源花,花瓣是月牙形的,和他铁裤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“俺总觉得,这些花在盯着俺看。”
唐僧展开那半张写着“自由”的奖状,镂空的蜂巢图案突然开始旋转,转出个小小的漩涡,漩涡里飘出缕青烟,凝成行金色的字:“真心岛的入口,在最会说谎的人心里。”他下意识看向孙悟空,却见大圣正盯着自己虎皮裙上的金色绒毛发呆,那些绒毛不知何时组成了个“谎”字,边缘还在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