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文韬当真像个最精心的花农。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本纸张泛黄的旧花历,按着上面的法子,每日晨昏记录温度湿度,给每一畦幼苗都起了名字——不是什么风雅的名号,而是“胖墩”、“小揪揪”、“大个子”这样憨实的称呼。沈腾笑他:“你这哪是种花,分明是养了一群小崽。” 郭文韬扶了扶眼镜,认真道:“它们可不就是小崽?等开了花,就是长大了。”
一日,天色忽然阴下来,远处滚过闷雷。众人正往棚里收东西,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,落在芦苇帘上,又急又密。大家挤在棚下,看着外面瞬间白茫茫的雨幕。贾玲有些急:“苗还小,可别打坏了!” 说着就要往外冲,被唐僧轻轻拉住:“别急,你看。”
雨势来得猛,去得也快。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云层裂开缝,金箭似的阳光斜射下来,照在湿漉漉的田埂和幼苗上。每一片嫩叶都挂着水珠,沉甸甸地弯着腰,却又在阳光下闪着剔透的光,像是戴了满身的碎钻。严浩翔第一个冲出去,蹲在田边惊呼:“快看!‘小揪揪’没趴下!它还支棱着呢!”
大家围过去,只见那株被郭文韬唤作“小揪揪”的虞美人,细瘦的茎叶上水珠滚动,确实在雨后清新的空气里,挺得更直了些。刘耀文不知何时也凑到宋亚轩身边,指着另一株:“那个,‘大个子’,好像又窜了一截。” 他声音压低,带着点神秘,“我昨晚上梦见它开花了,是红色的,特别红。”
宋亚轩这回没躲,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嘴角抿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:“梦是反的,说不定开白的。”
孙悟空最是闲不住,早跳到棚顶上,抖落一身积水,又不知从何处变出几个半青半红的果子,嚷嚷着:“经了风雨,该有奖赏!来来来,尝尝俺老孙摘的仙果!”果子酸涩里透出些微甜,大家分着吃了,嘻嘻哈哈的,把刚才那阵急雨的担忧冲得干干净净。
又过了些时日,花田里的绿意不再是怯生生的嫩,而是一种油润的、舒展的深绿。茎秆抽高了,隐隐有了亭亭的模样。竹棚的旧木桌上,除了茶具,渐渐多了别的东西:郭文韬画的花茎生长图,严浩翔写的几句歪诗,刘耀文不知从哪儿捡来、硬说是“花神信物”的彩色石子。连沈腾都煞有介事地放了个小本,说是要记录大家每天猜的花色,等开花了好论输赢。
黄昏变得格外绵长。夕阳把竹棚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花田里。大家常常就这么坐着,不说话,只听风声,看天光一点点暗下去,看最早几颗星星缀上紫蓝色的天幕。茶淡了,再续;话少了,心意却好像在这静谧里沉得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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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在一个露水格外丰沛的清晨,郭文韬照例第一个来到田边。他蹲下身,目光细细扫过每一株虞美人。忽然,他的动作停住了,呼吸也屏住了。在那株“胖墩”最顶端两片叶子交合的怀抱里,他看见了一个极小、极嫩、毛茸茸的绿色蓓蕾,像婴儿紧握的拳头,又像一颗羞涩的、尚未睁开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