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扎在青石镇的土地上。镇口的老槐树下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蹄声里带着濒死的踉跄。
“那是什么?”正在酒馆屋檐下避雨的贺峻霖眯起眼,看见一道白影冲破雨幕,重重摔在泥地里。是一匹马,浑身浴血,银白色的鬃毛被血污纠结成块,只有四蹄还隐约泛着玉石般的光泽。
“是神行马!”酒馆老板脸色骤变,手一抖,酒壶摔在地上,“传说中能跑赢风的神驹,怎么会弄成这样?”
马嘉祺和丁程鑫最先冲过去。神行马的胸口插着一支乌黑的箭,箭羽上刻着诡异的符文,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不正常的灰黑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。它的眼睛还圆睁着,瞳孔里映着一片翻滚的暗红色云层,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嘶鸣,像是在传递最后的讯息。
“张哥,快!”马嘉祺扯开外套按住伤口,宋亚轩已经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马眼,“它在看什么……好像有画面。”
宋亚轩的声音突然顿住,脸色变得惨白如纸。他仿佛看到了神行马记忆里的景象:无边无际的黑暗从地平线升起,所过之处,草木枯萎,河流干涸,石头化作齑粉,连天空都在剥落,像被虫蛀的纸。黑暗中央,有个巨大的、无法形容的轮廓,正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它看到了……末日。”宋亚轩的声音发颤,“三天后,那片黑暗会笼罩这里。”
“胡扯!”一个醉醺醺的猎户拍着桌子,“不过是匹马跑累了,小娃娃别危言耸听!”
话音未落,神行马突然挣扎着抬起头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头抵在丁程鑫的手心。丁程鑫感觉掌心一烫,低头一看,马额间的白毛脱落,露出一块菱形的印记,印记里浮现出一行发光的字:【方舟在西,缺一不可,腐影先行】。
“方舟?”严浩翔迅速掏出纸笔,将字抄下来,“是说有地方能避难?”
神行马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,最后看了一眼众人,头重重垂下,再没动静。雨还在下,它的血在泥地里晕开,像一朵绝望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