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怎么回事?”档案室管理员也一脸“惊讶”,“不可能啊,前段时间整理的时候还在的?是不是搬运过程中弄丢了?或者是之前谁借阅了没还?”
王鑫气得差点骂娘,陈明则冷静地记录下缺失凭证的具体编号和内容。
与此同时,刘倩那边负责联系的设备处和药剂科,也遇到了类似的状况。
当年负责采购那批高价监护仪的人员,不是已经调离,就是“恰好”出差或休假。相关的招标文件、供应商资质审查记录,也存在不同程度的缺失,尤其是最能反映问题的评委打分原始记录和关键的澄清函,几乎全部“遗失”。
清查小组办公室里的气氛,从最初的热火朝天,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老大,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销毁证据!”王鑫一拳砸在桌子上,“关键的东西全没了,这还查个屁!”
陈明看着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“缺失”标记,眉头紧锁:“手段很老练,时间点卡得也很准。在我们正式启动前,就已经把尾巴清理干净了。现在留下的,都是一些查不出所以然,或者责任无法清晰界定的边角料。”
高建军脸色严肃:“这种情况,在以往的调查中也遇到过。
对手很狡猾,知道怎么利用规则和漏洞来设置障碍。
没有确凿证据,我们很难继续深入。”
林杰一直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。他知道会遇阻,但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迅速和彻底,几乎堵死了所有常规的调查路径。孙福生的“病”,就是一道信号,一道宣告正面调查此路不通的信号。
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不,是打在了一堵厚重而湿滑的墙上,无处着力。
“看来,他们早就防着这一天了。”林杰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冷意,“常规的查账路径,已经被堵死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王鑫不甘心。
“算了?”林杰抬起眼,目光扫过小组的每一位成员,“如果就这么算了,那才是正中他们下怀。他们越是这样藏,越是说明心里有鬼,说明这些问题背后,藏着更见不得光的东西!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。
“明面上的路走不通,我们就换条路走。”林杰转过身说,“他们以为把省医内部的痕迹抹干净就万事大吉了?别忘了,那些流出去的钱,那些高价买进来的设备,最终去了哪里?又成就了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