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鱼”和“乌贼”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他们能感觉到那无形的声波穿透海水，掠过艇身。任何一点微小的震动、一声不由自主的呼吸，都可能被对方灵敏的声纳捕捉到。

幸运的是，“海妖”的量子隐形涂层和完美的静默姿态发挥了作用。加上复杂海底地形造成的声波散射和折射，对方似乎将岩石的回波误判为了自然背景噪音。

两艘UUV在附近徘徊了足足十五分钟，主动声纳的扫描频率逐渐降低。最终，它们似乎确认目标已经逃离或根本就是个误报，螺旋桨的声音开始转向，朝着来的方向，逐渐远去，最终消失在被动声纳的探测范围边缘。

深海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
“威胁……解除。”乌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
“鬼鱼”也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肌肉，但他没有立刻下令行动。“再等十分钟。确认它们真的离开，并且没有留下监视的‘小眼睛’。”

十分钟的等待，如同十年般漫长。被动声纳里除了自然噪音，再无任何异常。

“看来……我们赌赢了。”鬼鱼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，“启动最低限度的环境监测和艇体自检。通讯系统继续静默，等待指挥中心主动联系窗口。”

指挥中心内，当延迟了二十多分钟的、代表“海妖”系统恢复最低功耗运行并传来简短“安全”编码的信号终于被接收到时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，几乎虚脱。

小主，

“他们安全了！”山猫一拳砸在控制台上，这次是带着庆幸。

“隐形涂层的效果和艇员的素质，经受了考验。”林凡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后怕，但更多的是冷静，“但行动已经暴露。对方虽然没能确认目标，但肯定知道有不明物体抵近侦察过。枢纽的警戒级别会提到最高。”

“是的，‘海妖’必须立刻撤离。”张浩表示同意，“它收集到的数据已经足够宝贵，不能再冒险了。”

“发送加密指令：中止后续侦察任务，按预定撤离路线，立即返航。全程保持最高级别静默，非紧急情况不主动联系。”林凡下达了命令。

几个小时后，“海妖”开始沿着一条更加曲折、远离枢纽核心的路线，悄然撤离。它的速度依然很慢，如同一个受伤后小心翼翼撤退的幽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