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娘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,跟着小豆子迅速逃离。走出老远,小豆子才说:“少爷还睡着,我骗她的。”边说边拉起云娘的手查看,见已经有两三个指头肚上正点点冒血,皱眉道:“这二小姐最惹不得,有的是折腾人的法子。”
云娘眼泪巴巴抱屈:“我从未曾惹过她,她见我就如同猫儿见鼠,必定要捉弄一番,恨不得一口将我咬死。”
楚云扬摇摇头,叹息一声,不知道是哪辈子造孽,掘了谁家的祖坟,总让她遇到凤艳和烟萝这样的心理变态!即便日日万般小心,还是免不了受到各种惩罚,好在晚上的时间是她自己的,让她可以潜心专研医术。
数日后,烟萝冷着一张脸找到红姑,劈头一句就说:“粗鄙不堪,朽木难雕!这样的学生,烟萝教不了,红姑另请高明吧。”
红姑微怔,怎么会?她红姑又怎会看走眼?那分明就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!红姑眼眸闪动,呷了一口茶,慢悠悠道:“现教了些什么?”
“舞蹈、琴艺。”烟萝语气冷淡,想起那手脚不听使唤的蠢丫头就让她生气,真不知道,红姑的特别青眼到底从哪里来,就凭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吗?光有好皮相有什么用?没有两样拿的出手的技艺傍身,终究是庸脂俗粉,成不了大器!
一念至此,烟萝的心里不禁抽痛,眼眸也更加冰冷,她如果不是被贱人毁了容貌……
“可教过曲牌?”红姑忽然又出声。
烟萝收敛心神,淡漠回应:“尚未。”
红姑点点头,半晌方道:“多下些心思吧,当不会让你我失望。”
烟萝一怔,还想要说什么,红姑轻轻摆了摆手,微微阖上了双眼。烟萝眸光一凝,连一句告辞的话都欠奉,挺直了腰颈转身离去。
一脚踏进教习室,见楚云扬正倚在一个矮几旁,偏着脑袋,睡得正香!望着她口角流出的口水,烟萝皱眉暗骂:粗鄙不堪!见她对自己进来全无知觉,忍不住断喝一声:“起来!”。
楚云扬一惊醒来,慌忙跳起来站好。烟萝面罩寒霜,冷冷道:“就这种蠢相,还指望来日大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