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锈病?县医院的医生推了推眼镜,从没听说过这种...

是铜过敏。陈教授打断道,把秦昭的检查报告塞进公文包。老人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,拽着秦昭快步走出门诊楼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秦昭注意到导师的影子头部位置,突兀地多出一对犄角状的凸起。

教授,我的手上...

上车再说。陈教授拉开破旧的桑塔纳车门,等秦昭坐定后,突然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把青铜匕首横在他咽喉前。老人眼中闪烁着秦昭从未见过的冷光:告诉我,你看见什么了?

秦昭的喉结在冰凉的青铜刃上滑动:一枚会发光的青铜牙...还有我手上的胎记...

果然。陈教授收起匕首,从怀里掏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青铜匣。匣子开启的瞬间,秦昭掌心的胎记突然灼烧般剧痛。匣内铺着红绸,上面静静躺着一颗人类臼齿,牙冠上赫然刻着同样的β符号。

这是你姐姐的乳牙。老人的声音突然年轻了二十岁,二十年前她从考古现场消失前,这颗牙自动脱落了。现在,它为你而震动。

秦昭的太阳穴突突跳动。车窗外,三个穿黑色风衣的人正从医院侧门快步走来,为首的女人右眼戴着青铜眼罩,反射着不祥的夕照。

低头!陈教授猛地按下秦昭的脑袋。几乎同时,挡风玻璃炸裂开来,一支青铜弩箭擦着秦昭的发梢钉入座椅头枕,箭尾嗡嗡震颤。

桑塔纳发出垂死般的轰鸣冲上马路。后视镜里,独眼女人不慌不忙地收起手弩,嘴唇开合像是在倒数。秦昭读懂了那个口型——

车身突然向左倾斜。陈教授咒骂着握紧方向盘,但左前轮毂已经化为青铜碎屑,在柏油路上拖出一串火星。

秦昭掌心的胎记突然发烫。他本能地扑向教授,几乎在同一瞬,一支弩箭穿透驾驶座侧窗,钉入他刚才所在的位置。箭头上幽蓝的液体在真皮座椅上腐蚀出一个冒烟的洞。

独眼女人举起右手。秦昭看见她小指上戴着一枚青铜顶针,表面布满与乳牙相同的螺旋纹。顶针旋转起来,发出高频蜂鸣。秦昭体内的青铜光线再次浮现,这次他清晰看见,所有光线最终都指向西北方的天空——那里,黄昏的第一颗星辰刚刚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