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说一个名字,我手臂银纹就灼热一分。这些全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包括...

里正没事?

刘婶摇头,突然抓住我的手。濒死之人力气大得惊人,指甲几乎抠进我银纹里:他...他是...

洞外传来枯枝断裂声。我急忙掩住刘婶的嘴,却为时已晚——她的瞳孔已经扩散,最后一丝体温随着生命流逝。奇怪的是,她死不瞑目的眼中竟映出两个我的倒影,其中一个分明穿着银衣!

手臂银纹突然剧痛。我低头看去,银色脉络如蛛网般在皮肤下扩张,转眼覆盖了整个右手掌。更诡异的是,当银纹接触到刘婶尚未冷却的皮肤时,一段陌生记忆强行涌入我的脑海:

深夜的里正家。刘婶躲在窗下,听见里正与灰影卫交谈。还差四个月圆之夜陛下亲临等只言片语传来。她刚想退走,却踩断树枝...

记忆戛然而止。我猛地抽回手,发现刘婶的尸体正在快速结晶化,从伤口开始,肌肤寸寸化为灰色晶石。而我的银纹却更加明亮,像是吸收了某种能量。

原来如此。

洞口的男声惊得我汗毛倒竖。转头看去,一个灰影卫倚在石壁上,手中弩箭闪着寒光。他没戴面巾,露出张二十出头的俊脸——如果忽略太阳穴处嵌着的微型灰莲的话。

郡主好手段。他鼓掌,掌声在洞中回荡,摄魂取念都无师自通。

我缓缓起身,银纹已经爬满右臂:你们把村民当祭品?

祭品?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,不不,是荣幸。能为陛下的大业献身,是这些草民的福气。

弩箭突然发射!我侧身闪避,箭矢擦着脸颊划过,在石壁上溅起一簇火花。奇怪的是,他明明有机会直接取我性命...

小主,

你在拖延时间。我眯起眼,等援兵?

年轻人笑了,露出尖利的犬齿:等月光。

仿佛响应他的话,洞外天色骤暗。一道月光奇迹般穿过岩缝,正照在供桌上。刘婶结晶化的尸体在月光中开始汽化,灰色雾气被吸入岩壁缝隙。

看好了!灰影卫突然撕开衣襟,露出胸膛——那里纹着七朵莲花,已有三朵被染成银色,这才是真正的莲图!你手臂上的不过是劣等仿品!

他扑来的速度快得不似人类。我仓促格挡,银纹与他的莲图相触,爆发出刺目光芒。剧痛中,我又看到记忆碎片:

——年轻人在暗室中惨叫,工匠将熔化的灰晶滴入他太阳穴;

——皇帝抚摸着七莲图说你将是朕最锋利的剑;

——山神庙的七盏莲灯最末那盏,灯座上刻着...

滚出我的脑子!灰影卫——现在我知道他叫影七了——怒吼着掐住我脖子。他的手指也在结晶化,灰色从指甲开始向手掌蔓延。

银纹自动反击。它们如活物般缠上影七的手臂,银色与灰色在皮肤下厮杀。我们双双倒地,在尘土中翻滚撕打。他力气大得惊人,但每次银纹接触他的莲图,他就会僵直片刻。

你...根本不懂...影七喘着粗气,陛下是要拯救这个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