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事。
我嘟囔着把杨梅倒进竹篓,顺手从梁上取下块腊肉。刀尖刚划破肉皮,窗外突然传来轻响,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。
拎着菜刀冲出门,暮色中只见个黑影掠过篱笆。看身形是个女子,衣袂翻飞间闪过一抹银光。我拔腿就追,却忘了自己早不是那个能踏雪无痕的宁郡主,才跑出十几步就绊到树根,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。
吐掉嘴里的草屑,我瞪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发呆。那惊鸿一瞥的银光...怎么那么像月汐的银莲吊坠?
夜幕四合时,我对着油灯补衣裳。针尖在粗布上穿梭,思绪却飘到九霄云外。萧云此刻该到蓬莱了吧?沐清影说过要带他找九指医仙...
窗外忽然银光一闪。我抬头望去,只见一轮满月悬在青萍山巅,月光如水流淌在山路上。更奇的是,那些月光照到我院里时,竟在地上勾勒出模糊的莲花形状!
针尖刺破手指。血珠滴在补了一半的衣襟上,恰好染红了那朵绣线莲花。我鬼使神差地走到院中,月光立刻缠上来,蛇一般绕着手臂往上爬。
皮肤开始发烫。原本空荡荡的丹田处,突然涌出一丝暖流——这感觉我再熟悉不过,是《太虚真经》的内力!
见鬼...
我试着运转心法,月光立刻更浓稠了。它们顺着毛孔钻入体内,在经脉中游走,最后汇聚到胸口原本莲印的位置。那里现在只剩道疤,却在月光滋养下微微发痒。
正当我沉浸在这奇异状态时,屋顶突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。那声音清越得不似凡人,惊得我差点咬到舌头。
谁在上面?
笑声戛然而止。一片瓦当松动,骨碌碌滚下屋檐,地碎在我脚边。碎片中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,捡起来一看,是片莲花形状的银箔,边缘沾着露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