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站在原地,泪痕还没干,但对上他的目光后,犹豫了一下,然后默默往墨浔身后挪了半步。
爱莫能助啊,六哥。
青羽:“……”
说好的兄妹情深呢?
帝昭终于开口了。
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动手的人,负手站在几步之外,表情平静如水。
“先起来。”帝昭说。
青羽心中一喜,大哥果然还是大哥,还是顾念兄弟情分的。
他刚站起来,就听见帝昭接着说:“起来再打。”
青羽:“……?”
熙珩一听,眼睛亮了,松开他的领子,退后两步,开始活动手腕。
清砚收起扇子,往掌心敲了敲,发出不重的声响,像是在试手感。
玄鹄默默抽出了木棍。
重黎从泠鸢身后探出头来,面无表情地举了举爪子,表示自己也可以帮忙。
泠鸢没动,但她往旁边让了两步,给其他人腾出了场地。
青羽深吸一口气,转身就跑。
其实,不管怎么跑,这顿爱的毒打他都跑不了。
熙珩薅住他的翅膀,笑眯眯:“跑什么跑?这么多年没见,哥哥想死你了!”
青羽挣扎:“你这是想我的方式吗?!”
清砚从侧面包抄,扇子轻轻一敲,准确无误地敲在他后脑勺上:“不然呢?抱头痛哭?”
“也不是不行啊!”
玄鹄不说话,默默绕到前面,木棍一横,封住了去路。
青羽脚下一个急刹,差点栽倒。
重黎没有追。
他只是从泠鸢身后完全走了出来,安安静静地站在青羽逃跑路线的最后一个拐角处,像一堵不怎么起眼但绝对绕不过去的墙。
青羽看着那张呆呆的脸,悲痛欲绝:“九弟!你怎么也这样?”
“……六哥。”重黎开口了,声音慢吞吞的,“你跑不过的。”
青羽:“……”
他确实没跑过。
十分钟后,青羽躺在草地上,衣衫凌乱,头发散了,脸上还沾了泥。
熙珩坐在他旁边,喘着气,但笑得心满意足。
清砚站在一旁,把扇子重新收好,衣袍上沾了几根草屑,但整体体面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