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骑兵趁机推进,盾阵向前压进。藏在暗处的敌人被迫现身,刀光闪现,但人数已不占优。
又有两人从右侧扑来,直冲马车。
谢昭宁没有躲。她十指翻飞,奏出一段急促低鸣。铜板就放在琴首,随着音律微微震动。《心音谱》的力量铺开,她捕捉到其中一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这个人不一样。
他的动作僵了一瞬,手腕微抖,刀锋偏了寸许。他望向谢昭宁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。
谢昭宁立刻改弦更张。音律转柔,如风拂柳,轻轻触碰那人的心神。
黑衣人突然停下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然后他抬起刀,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喉咙。尸体倒下时,眼睛还望着马车方向。
萧景珩看见这一幕,脚步一顿。他盯着那具尸体,又看向车内抚琴的女子。她脸色有些白,但坐得笔直。
这不是第一次见她用琴音影响人心,却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果断地下令杀人——哪怕是以间接方式。
他不再犹豫,大步冲向最后三人。
剑影如龙,一刀斩断一人兵器,第二刀劈开对方胸膛。第三人挥刀格挡,却被他一脚踹中膝盖,跪倒在地。玄冥剑架上脖颈,那人咬牙不语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萧景珩问。
对方冷笑,猛地抬头撞向剑刃。鲜血溅在萧景珩袖口,他皱眉退开。
谢昭宁这时才停下琴声。她将铜板收回怀中,短琴收进琴囊。外面的风卷起落叶,掩盖了血腥味。
“清点伤亡。”她对亲卫说,“把尸体集中处理,不准翻看随身物品。”
亲卫领命而去。
她走下马车,脚步稳稳落在泥地上。萧景珩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回来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