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低声对身旁亲卫道:“把所有尸体集中,带回营地处理。刀不能离手,消息不准外传。”
亲卫领命而去。
谢昭宁走近几步,声音很轻:“他们的招式……你认出来了吗?”
萧景珩看着她,点了下头:“不是普通武学。关节活动超出常人极限,像是靠外力催动身体。我见过类似的战报,来自西域一种蛊术,能让人短暂失去痛觉,增强反应。”
她说:“但我感觉到的不止这些。他们的心跳、呼吸、出招顺序,都像按照一首‘曲子’在走。”
他目光一凝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就像有人用声音或信号,在远处指挥他们。”她顿了顿,“这种控人之法,只有前朝皇室近卫才掌握过。”
两人沉默对视。
这意味着,背后之人不仅知道前朝秘技,还能复现并加以改造。这不是临时拼凑的势力,而是潜伏多年、有组织的残党。
远处,玄影押着一名重伤未死的俘虏回来。那人嘴里咬着毒囊,被及时制住才没咬破。
萧景珩亲自上前搜身,在其腰间发现一把短刀。刀柄底部刻着极小的蛇形纹路,线条蜿蜒,像是某种图腾。
“血河寨?”谢昭宁低声问。
“不止。”他翻过刀柄另一侧,露出半个模糊印记,“这工艺手法,出自西域铁匠坊。他们用了两种金属合铸,防止断裂。”
也就是说,袭击者背后至少牵连三方势力:前朝余孽提供武学与控制手段,血河寨负责人员输送,西域工匠打造武器。
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伏击,而是一次多方协作的试探。
夕阳西沉,山道上染上一层暗红。风吹过林梢,带来一丝凉意。
谢昭宁重新坐回马车,把琴囊抱在怀里。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琴弦,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些杀手的动作轨迹。
突然,她想到一件事。
父亲留下的竹简上曾提到“北陵启钥,需双印并行”。当时以为是指开启秘库的机关,但现在看来,也可能是指权力结构——必须有两个核心人物同时下令,才能激活某些隐藏力量。
难道这些人,是在等她和萧景珩真正靠近北陵那一刻,才会展开全面行动?
她掀起车帘,看向外面。
萧景珩正站在路边,手里拿着那把带蛇纹的短刀,低头看着。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映在泥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