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那人嘴角抽动,却没有否认。
谢昭宁继续说:“十年前江南古庙,你用青铜环控蛊,我亲眼所见。后来你在血祭阵中‘身亡’,可那具尸体没有左耳环——而你有。”
她伸手,指尖触到他脸上的绷带边缘。
“你以为换张脸就能瞒天过海?可惜,《心音谱》不会骗人。”
话音落下,她用力一扯。
整张人皮面具应声脱落。
露出一张枯槁却熟悉的脸——眉心刻着邪纹,双目泛黄,正是国师独孤漠!
萧景珩眼神一厉,剑锋直指其咽喉:“你还活着。”
独孤漠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笑声,像是锈铁摩擦:“你以为……抓住我,就赢了?真正的钥匙……还在她血脉里。”
谢昭宁神色未动,只淡淡问:“什么钥匙?”
“你父亲留下的东西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只有谢家血脉能开启前朝秘库。你以为皇后为何非要杀你全家?你以为我为何等了十年?”
谢昭宁手指微颤,但很快稳住。
她想起养父临终前的话:“你身世不凡,切记莫信权贵之言。”
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琴,声音很轻:“你说我爹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独孤漠盯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:“他是最后一个守钥人。他没死在那场大火里,而是被关进了地宫。你若想知道真相,就该去听那口井里的回声。”
谢昭宁呼吸一顿。
冷宫那口井,她曾用《心音谱》探测过,底下有铜铃共振,还有极轻微的心跳声。
她一直以为那是机关,原来是活人。
萧景珩察觉她的异样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她摇头:“先把他押进寒牢,严加看管。明日送入宫中,与皇后同审。”
亲卫上前,准备将独孤漠拖走。
就在这时,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黑血。身体开始抽搐,经脉鼓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暴动。
“他在催动蛊虫自毁!”青霜惊呼。
萧景珩立即下令:“封他七处大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