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袭击者身上掉落的,一角残留墨迹,依稀可见“西郊”二字,下方画着一座环形建筑轮廓,与前朝宗庙遗图中的某处节点高度相似。
谢昭宁接过纸片,指尖悬于其上,轻拨琴弦。音波扫过焦痕,她眉头微蹙。
“写这张图的人,心中有惧,也有狂热。”她说,“他相信只要凑齐残片,就能打开什么……但他也怕自己成为祭品。”
萧景珩盯着那幅图,忽然道:“独孤漠失踪前最后一次露面,就在西市南巷,靠近废弃驿道。”
“他也在找。”谢昭宁接道,“但我们和他要的,可能不是同一样东西。”
她将黑玉残片置于案上,取琴覆其上,七弦轻搭玉面。她闭目,指尖缓缓滑动,弹出一段极缓引律,音波如雾渗透玉石内部。
刹那间,残片纹路泛起微弱青光,仿佛回应琴音召唤。那光芒一闪即逝,却在桌面投下一道短暂阴影——竟是一个倒置的宫门轮廓,门楣之上,隐约浮现出半阙残碑文字。
萧景珩瞳孔骤缩。
谢昭宁停止弹奏,睁开眼时,脸色微白。
“这玉……认得我的琴音。”她说,“它在回应《心音谱》的某段旋律——但我还没弹完。”
话音未落,案上残片突然剧烈一震,第七弦嗡鸣不止,琴身无故倾斜,眼看就要坠地。
萧景珩伸手扶住琴尾,却发现琴底夹层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缝,从中滑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笺,静静落在残片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