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证据收集,局势渐明

萧景珩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忽然道:“下一步,你打算如何?”

“清流之中,必有人早已不满。”她说,“他们不敢动,是因为没有火种。现在,我们有了。”

她提笔修书,字迹清雅却不失锋芒。信中不提皇后,不涉政争,只引古训:“昔汉武忍戾后之祸,终致巫蛊乱国;唐宗纵长孙之权,亦险酿牝鸡司晨。”末尾附言:“晚辈愚钝,唯恐史鉴重演,愿闻前辈高见。”

信成,交由沈墨白旧部渠道递出。

两日后黄昏,礼部侍郎登门。

谢昭宁亲自迎至厅前,着素青裙衫,发间仅一支青玉簪,不施脂粉,举止谦和。茶烟袅袅,二人对坐,言语谨慎。

“姑娘此信……”老臣抚须,目光深沉,“是在问,今日之局,是否已至当年昭元帝废后之时?”

“晚辈不敢妄议。”她低头斟茶,“只是忧心国本。听闻前辈熟稔前朝典故,敢问昔日宰相如何立论,方得群臣响应?”

老臣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当时宰相引《春秋》八字:‘妇人干政,邦之贼也’。联合七十二名官员联名上疏,方成定局。”

他又压低声音:“然彼时亦有秘辛——元后私藏前朝青铜镜阵图谱,疑涉逆咒,此事从未载入正史。”

谢昭宁心头一震,《心音谱》悄然共鸣,感知对方言语无伪。她不动声色,只轻声道:“七十二人……当真齐心?”

“并非全然自愿。”老臣苦笑,“起初不过十余人联署,余者观望。直至有人献上皇后私通外臣的密信,才激起众怒。”

她记下“联名上疏”四字,心中已有计较。

送走老臣后,她回到书房,将线索一一归档。地图摊开,她以红线标注三处节点:紫宸殿、文渊阁、礼部衙署。红线交错,如蛛网初张。

萧景珩立于窗畔,手中把玩玄冥剑柄,目光沉静。

“玄影已联络三位曾被召见的老臣门客。”他说,“其中两人愿传话,但要求见物证。”

“那就给他们看。”她转身,从铁匣取出覆有药水的薄绢,“这上面显出的笔迹走势,足以证明残片非伪。再配上老太监的默录,足够动摇观望者。”

“可若他们反咬一口,说是你伪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