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走近,看着那组浮现的数字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五音阶位。”她闭目凝神,指尖顺着记忆流转,弹出一段从未示人的旋律。曲调低回婉转,带着江南梅雨时节特有的湿冷气息——那是养父临终前教她的最后一支残曲,名为《雪夜行》。
琴音扩散,铜牌荧光骤盛。
刹那间,谢昭宁眼前闪过画面:风雪漫天的山道,十余黑袍人策马而行,胸前皆佩相同铜牌。领头者勒马停于峡谷入口,高举令牌,口中呼喊——“苍狼之门”。
她睁眼,呼吸微滞。
“铁马谷就是苍狼之门。”她说,“他们在那里立了盟约,而此人,曾是传递信物的使者。”
萧景珩眼神一凛:“前朝边军‘流云骑’,专司边境密报,二十年前随萧家案一并被剿。若他真是流云骑遗部,说明皇后不仅勾结外族,还重启了前朝军事联络网。”
谢昭宁将铜牌取下,放入锦囊:“此事不能只靠推测。需查证此人身份来源,以及近年是否有类似铜牌流入边境。”
萧景珩当即命玄影封锁地牢,将刺客转入密室看押,严禁任何人接触。另派两名亲卫携边军旧档前往档案库,比对历年失踪兵员名录,重点排查带有耳后半环烙印者。
“若确认他是流云骑旧部,”萧景珩站在窗前,望着宫城方向,“那就不是宫斗,是谋逆。”
谢昭宁坐在案旁,提笔写下一笺密信,字迹细密工整。写毕,卷起塞入竹管,交予玄影:“送去西市书肆后的槐树巷口,交给穿灰布衫的老裁缝。他是沈墨白的人。”
玄影接过,无声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