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何时开始查他们?”她问。
“十二岁。”萧景珩答得干脆,“父帅出征前夜,曾对我说:‘若有一日边境无故起战,必有人借刀杀人。’五年后,他死于通敌罪名,而真正勾结外邦的,是兵部尚书——皇后兄长。”
谢昭宁呼吸微滞。她终于明白他为何扮作纨绔,为何隐忍多年。权力之下,真相往往被埋得最深。
“那你为何现在拉我入局?”她再问。
“因为只有你能听懂那些声音。”他看向她的琴,“独孤漠用蛊控制人心,靠的是音律共振。而你,能以琴音反向感知情绪波动,甚至唤醒被压制的记忆。你是唯一能识破他手段的人。”
谢昭宁垂眸。她从未想过,《心音谱》不只是身世钥匙,更是破局之刃。
“你不怕我利用你?”她轻声问。
“怕。”他坦然,“但我更怕错过唯一能并肩的人。”
她抬眼,正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惯常的漫不经心,也没有刻意掩饰的算计,只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清醒。
“你提合作已有两日。”她说,“可至今未说,你要什么结局。”
“我要真相公之于世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我要萧家冤屈昭雪,我要皇权不再凌驾于律法之上,我要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,记得他曾对天下许下的诺言。”
谢昭宁指尖微颤。她忽然意识到,他所求并非权位,而是秩序的重建。
“若陛下不愿?”她问。
“那便由我来改。”他说得平静,却重若千钧。
室内再度陷入沉默。谢昭宁缓缓抚过琴弦,一段极轻的旋律流转而出,是《静心曲》的起调。她不是在安抚自己,而是在确认——他的心跳依旧平稳,无一丝慌乱或虚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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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终于开口:“你让我看这些,不怕我转身离去?”
“怕。”他承认,“但我也知道,你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