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伪装持续,放松警惕

语罢,抬眸一笑,神情恬静。

林婉清抚掌:“这般心境,倒真该归隐江南。”

苏瑶笑着接话:“若你真走,我定追去太湖畔,寻个临水小院,种梅养鹤,日日听你抚琴。”

谢昭宁垂眸,指尖轻点杯沿:“你们若来,我便弹一曲《云水谣》,从春晓奏到雪落。”

笑声融进市井喧声里,茶香氤氲,无人察觉这番对话中藏着的分寸拿捏——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地贴近世人眼中的“谢昭宁”:才情卓绝,心性超然,厌倦纷争。也无人看见,她袖中手指悄然屈起,以摩斯暗码轻叩三下,是给青霜的指令:盯住蓝衣人。

暮色渐合,三人各自登车归府。旧宅密室烛火重燃,谢昭宁褪去外袍,从袖袋取出一张折叠极小的纸条,展开平铺于案。墨迹细瘦,却是沈墨白独有的枯笔体:“前朝宗正寺旧档曾录尚书府婚契副本。”

她凝视良久,指尖轻触琴弦,一段低回旋律自指下流出,非成调之曲,而是《心音谱》中专用于唤醒记忆的“溯魂引”。音波如涟漪扩散,触及脑海深处某处封印。刹那间,一道模糊画面闪过:朱红大门洞开,门楣悬匾“宗正府”,两名黑袍礼官捧卷而出,其中一人胸前佩着与沈墨白手中龟裂《昭明文选》相同的暗纹徽记。

她睁眼,呼吸未乱。

“宗正寺档案库……如今归礼部管辖。”她低声说。

林婉清点头:“我叔父曾任礼部郎中,虽已致仕,但旧部尚有人脉。”

苏瑶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图:“这是我祖父留下的《前朝官署舆图》,上面标注了库房位置与巡更路线。”

谢昭宁接过,目光落在一处偏殿标记上——“秘典阁”,其下注小字:“双钥启封,夜巡避行。”

她指尖划过那行字,忽问:“你祖父可曾提及守钥之人?”

苏瑶摇头:“只说钥匙分由宗正卿与太常寺主祭执掌,后因战乱失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