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色渐暗,战后的营地忙碌而有序。伤员被抬进帐篷,尸体运往焚化处,战士们重新检查武器。篝火陆续燃起,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坚定的脸。
一名老兵坐在火堆旁磨刀,低声对旁边人说:“以前我还觉得妇人不该上战场……今天我才明白,有些仗,不只是靠力气打赢的。”
旁边那人点头:“王妃那一音落下,敌将当场发疯,这不是本事是什么?”
这话传开后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。起初还有人不信,可当副将站出来作证,说自己亲眼看见谢昭宁弹琴时敌军自相残杀,众人终于沉默。
敬意一点点沉淀下来。
主帐内,烛火摇曳。谢昭宁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,手里仍握着那本笔记。萧景珩坐在案前批阅军报,铠甲还未卸下。
他抬头看她一眼,轻声问:“累了吗?”
她睁开眼,笑了笑:“还好。还能再听一次笛声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,只是起身走到她身边,把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肩上。她没有动,任那厚重的布料裹住自己。
帐外传来换岗的脚步声。新的哨兵接替岗位,烽火台点亮了灯。
谢昭宁忽然坐直身子。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琴匣。
“你听到了?”萧景珩问。
她点头:“很轻……但从南面飘来的。”
他立即站起,抓起佩剑。她也跟着起身,打开琴匣取出微型琴。
两人一同走出主帐。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那声音若有若无,像是风吹过枯枝,又像某种金属在震动。
谢昭宁闭上眼,将琴放在膝上。她的手指搭在弦上,等待下一个音符落下。
萧景珩站在她身旁,目光投向黑暗的山口。
远处,一点幽光在树影间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