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啊,让他验。杨靖把算盘往桌上一磕,眼里闪过光,小满子,你明儿带十张券进城,塞给老秤杆家的。
让她找三个不同的供销点,同一天兑——火柴、肥皂、针线,全要。
这是要?小满子舅摸着后颈,忽然咧嘴笑了,让全县的售货员都见见咱的券!
杨靖抽出张券在手里转着,要让他们知道,这不是假票,是......他顿了顿,是咱三屯人过日子的凭据。
三天后的晌午,平安屯代销点的玻璃柜台前围了一圈人。
刘会计举着张皱巴巴的券,嗓门儿比敲钟还响:西岭屯李婶子兑了肥皂!
北坡屯张大爷换了火柴!
连县城南头的供销点都收了针线!人群里炸开一片抽气声,老铁蛋姑挤到前头,拍着杨靖的肩膀直乐:我就说小靖娃子靠谱!
昨儿我拿券换了两斤盐,售货员还夸这券看着比官票还周正
马主任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桌上时,杨靖正蹲在磨坊后啃凉馍。
老磨盘转着,他望着远处供销社的烟筒,就知道该来的要来了。
果然,半下午时分,刀疤刘的破自行车停在代销点门口,车把上还挂着半瓶没喝完的烧刀子。
他掀开门帘时带起一阵风,吹得柜台上的券直晃:拿张你们的破票,老子亲自去兑!
西岭屯供销点的玻璃橱窗里,售货员小周捏着券的手直抖。
刀疤刘的刀疤跟着嘴角抽:咋?
不敢验?小周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用指甲盖儿刮了刮券边——磨得发毛的痕迹跟真票分毫不差。
他又翻过背面,忽然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