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子?奶奶翻了个身,裹着的破棉被窸窣响,咋还不睡?
杨靖赶紧把纸片往褥子底下塞,喉咙发紧:今儿吃多了,胃里烧得慌。
第二日晌午,王念慈端着搪瓷缸子来送草药。
她围脖上沾着雪花,见杨靖盯着铁牛庙发愣,轻声道:你这两天魂儿都飞庙里去了。
杨靖喉结动了动,把纸片和系统提示全倒了出来。
王念慈捏着木片的手顿住:老疙瘩虽疯,可我查过屯志——这庙解放前叫火龙祠,供的是犁火神,说能驱旱引雨。
你那系统刚激活那晚,是不是下暴雨?
杨靖猛地抬头。
他记得清楚,重生那晚电闪雷鸣,他在草垛里冻得打摆子,一睁眼就看见庙顶红布灯被闪电照亮,灯纹扭曲得像条火龙。
犁火......犁火......杨靖念叨着,突然想起系统初始任务是修李大叔的犁,当时修好后系统地蹦出50积分,犁尖还冒了点火星子。
当夜,杨靖把奶奶的药罐子挪到热炕头,咬着牙掏出300积分。
系统面板上积分余额:280的数字刺得他眼睛疼,他又花20积分换了块防水油布,把面板裹得严严实实——万一扫描出啥幺蛾子,别把奶奶的老炕席烧了。
铁牛庙的门轴一声,杨靖刚跨进去,红布灯地炸亮,灯罩上的焦痕像被泼了红墨水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系统震动得厉害,他手忙脚乱掀开油布,面板上溯源扫描的按钮正泛着红光。
拼了!杨靖狠下心戳下去。
刹那间,庙顶的红布灯窜起三尺高的火苗,赤光地射向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