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靖站在犁前，破麻布下的新零件还带着木头的清香味。

老韩头特意搬了块石头坐着，王会计的本子摊在腿上，笔尖悬在半空等记录重大发现。

各位叔伯婶子！杨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盖过蝉鸣，这不是啥神犁，是我跟牛娃子父子，连熬三夜，照着自行车原理做的平安牌脚踏联动深耕犁他冲牛娃子使眼色，那汉子立刻拽着儿子爬上犁架，俩大老爷们挤在窄木板上，活像俩被塞进筐的大鹅。

杨靖低喝一声。

牛娃子父子立刻卯足了劲踩踏板，链条嘎吱嘎吱响得欢实，犁铧扎进地里，黑土翻起波浪。

围观人群地炸开了——

哎哟！真动了！

这比牛拉得还快！

张大山挤到最前头，咧着嘴笑出后槽牙：我就说咱队里能出能人！他拍杨靖后背，差点把人拍个踉跄。

周卫国凑过去摸犁架，手指在链条上蹭了把黄泥，皱着眉嘀咕：真靠脚蹬？他蹲下来看犁底，杨靖心都提到嗓子眼——好在他昨晚偷偷把电机接口用破布堵了，只露出点生锈的铁皮。

周卫国看了半天，直起腰时脸上的冷笑早没了，劳动人民的智慧，真是无穷啊......

老韩头更夸张，激动得直拍大腿，布鞋跟敲得石头响：这就是农业机械化曙光！

小吴！

记下来！

平安屯首创人力脚踏犁，效率提升三倍，建议全公社推广！小吴低头写字，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，杨靖看见他眼皮跳了跳——这小子昨儿帮老韩头检查时，怕是看见电机接口了，可到底没说话。

人群散得差不多时，杨靖瘫在铁牛庙门槛上，手里的旱烟卷怎么都点不着。

王念慈端着碗糖水凑过来，碗沿还沾着芝麻：喝口，甜的。

杨靖灌了半碗，喉咙里的火才压下去点：今儿这100积分花得我肉疼。他摸了摸系统面板，积分数字可怜巴巴地闪着700下回再用这功能，怕得200了。

小主，

王念慈蹲在他脚边，用草叶卷着他裤脚的泥：可咱保住了犁。

老韩头要推广，往后屯里的地能翻得更快，婶子们编围巾的功夫也能多些。她突然抬头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再说了，你不还有我么？

杨靖刚要笑，就听见树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