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南坡的玉米苗像约好了似的,齐刷刷顶开土皮。
老韩头蹲在地里数苗,数着数着红了眼眶:一百二十颗种子,出了一百一十一棵。
西头老李家的宽垄地...才出九十棵。
当天夜里,杨靖正给奶奶熬川贝枇杷膏,院外突然响起声。
他掀开门帘,就见老韩头提着个蓝布包站在月光里,布包角儿露出半截鸡蛋,还沾着草屑。
靖娃子。老韩头把蓝布包往门槛上一放,枣木拐棍在地上敲得咚咚响,你那本的农技手册...能不能传我一招半式?
杨靖刚要开口,老韩头突然撩起棉裤腿,跪在了冻硬的地上。
月光照得他头顶的白发发亮:我老韩头活了六十年,没给人磕过头。
可这法子能救多少粮?
能让多少娃娃不饿肚子?
你要是不嫌弃我老,收我当徒弟吧!
杨靖手忙脚乱去扶,结果被老韩头攥得死紧。
里屋传来奶奶的咳嗽声:靖娃子,快把人扶起来!
韩大哥这把年纪,哪能跪你?
等把老韩头按在炕沿上,杨靖才发现他手背上全是裂口,沾着新泥——白天肯定还在地里干活。
他心里发暖,嘴上却故意耍滑头:韩爷爷,不是我藏私。
我太爷爷临终前说,这手册传男不传女,传德不传奸。
您老这把年纪...能学动?
咋学不动?老韩头拍着胸脯,震得鸡蛋在蓝布包里直晃,我明儿就搬个小马扎坐你家门槛上,你说一句,我记一句!
里屋传来奶奶的笑声:靖娃子,你韩爷爷年轻时给我家挑过水,论交情,你得管他叫声叔公。
杨靖假装叹气:得嘞,叔公。
明儿起早,我教你认豆麦间作的行距。
老韩头当场就从蓝布包里掏出俩鸡蛋塞给奶奶:大嫂子,这是我家老母鸡下的,给您补补身子。
小主,
院外,王念慈抱着个硬皮本憋着笑。
她刚才全听见了,等老韩头走后才推门进来:杨靖同志,你这的戏码,演得倒像真的。
那能咋办?杨靖扒拉着蓝布包里的鸡蛋,一共八颗,总不能说我这手册是从2023年带回来的吧?他突然想起什么,翻出王念慈的本子,对了,你那简报写得咋样了?
王念慈翻开本子,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村民的话:张大山说深播法能抠墒情,老韩头说这法子比县里技术员的实在,春妮儿说杨靖哥哥的天书会发光她蘸了蘸钢笔水,把天书发光先进农技,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太阳,小满子非让我写杨靖哥哥有超能力,我跟他说,科学就是最大的超能力。
杨靖凑过去看,见本子最后一页贴着春妮儿画的画:一个穿补丁袄的男孩举着本书,书边画了七道金光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科学是第一生产力——这是王念慈教孩子们的新口号。
夜里,杨靖躺在炕头翻系统面板。
积分栏里跳动着3200,抽奖按钮在界面右下角闪着微光。
他盯着农活精通技能,喉咙发紧:抽一次要1000积分,抽中了能省多少力气?
可剩下的2200积分,离自行车票还差800...